第24章 原来是个文盲妖 荔哥儿怎么 （2/4）

符荔眼睛瞪得更大，倒吸一口凉气，眼里全是惊恐。

“不过，”吓够了人，他心满意足地将话锋一转，侧过身子，将手交叠在身后，“以后好好说话，朕可以给你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符荔将手从唇上往下移，试探着问道：“教你认字儿？”

“……”他是文盲的错觉难道已经在这个笨蛋心里扎根了么。

符荔顿时来劲了，兴奋道：“陛下，你可算找对人了，臣的字写得可好了。”

“真的？随朕回宫，你给朕露两手。”

“好嘞。”符荔屁颠屁颠地跟在殷扶灼身后，快进了宫门才想起来赵细娘还在等他，远远朝她们挥了挥手，让她们先回去。

赵细娘纳闷道：“荔哥儿怎么又被陛下拐跑了？”

“娘，这不是好事嘛，荔哥儿跟陛下走得近，以后就是什么来着……权臣，要当大官的哩。”许如意笑着安慰道。

“总感觉皇帝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瘆人的很。”赵细娘心中惴惴不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没说什么，小儿子能得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器重，自然是好事。

“那是异族人才有的眼睛颜色，听闻先帝唯一的婆娘，也就是陛下的亲娘，是个西域美人，美得很，所以陛下也生得俊俏，就是眼睛和我们的不太一样。”许如意道。

“这你咋知道的？”赵细娘惊讶道。

“跟朝中那些人唠嗑唠出来的呗。”许如意笑道，“走吧，今天天气看起来不太好，该回去收衣服了。”

天空灰蒙，远方山林浓雾缭绕，已经巳时了，冬风依旧潮湿凛冽。

云雾润蒸，松柏与青瓦红梁都成了深灰烟青，近处的疏枝横条成了水墨画中唯一的崎岖傲影。

等到符荔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攥着，殷扶灼拉着他在前面走。

“陛下，这不是去往御书房的路吧？”

“去紫宸殿。”

“能否……放了臣的手。”他又不是会跑了，为什么要拉他的手。

“两个大男人手拉手，陛下不会觉得怪怪的？”

殷扶灼脚步一顿，往身后看了一眼，这才松开手。

“朕觉得还好。”

这里距离麟德宫也就差几步的距离，殷扶灼一进宫就吩咐宫人准备纸笔。

一并送来的还有红罗炭，凄苦清冷的殿内一下子暖热欢快起来。

“陛下你就瞧好了吧，让臣来给你小露两手。”

符荔解开披风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两手放在嘴边搓了搓呵气。

殷扶灼这才注意到，他的手细瘦白净，没有什么多余的肉，因为寒冷，指节被冻得发红，手背青筋隐现，末端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指甲盖莹莹剔透，泛着可人粉意。

这是一双未曾干过任何苦力的手。

原本殷扶灼还以为符荔是说笑夸大，毕竟上次摇椅一事给他留下了这人做啥啥不会的笨蛋印象。但在符荔提起狼毫笔的时候，他感觉眼前这人浑身的气质有什么不一样了。

安静，娴雅，时间仿佛都在他身上沉淀下来，慢慢凝聚成了灰蒙蒙的光。

符荔一手撩起紫色官袍宽大的衣袖，一手提笔，目光沉定，细瘦的手腕内筋脉因使力而凸显，灵活的腕骨稳稳带着毛笔，行云流水一般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一个个行楷。

秀逸灵动，凝练精巧而不失大气，用笔温润却暗藏风骨，竟是难得的简静通透，自由豁达。

字如其人，人应当也如其字。

“陛下？”

殷扶灼猛然回神，才发觉符荔早已经写完字，疑惑地叫了他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