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讲武德啊 大凉,该易 (2/5)
他心虚地秒了眼身后侧,果然,殷扶灼看他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完了,被彻底误会了。
但和御书房那次一样,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符荔不禁奇怪,这几次接触下来,殷扶灼明显相当讨厌他,但每次又能心平气和地和他聊天,甚至看起来平易近人。
“是与不是,等云烟和大宵那边传来战报便可分晓,你若没有收受贿赂,怎么会在刘将军即将领命出征时阻止,转而换用一个看守宫门这等不入流的小角色?此战我大凉必将惨败啊。”
“陛下蒙蔽圣听,只听信谗言,是大凉的不幸啊。”秦才敬道,“当初我等就不该任由姓符的胡闹下去。再这样任由昏君奸臣沆瀣一气,大凉将不复存在。”
“秦大将军,我知道因为上次派谁出征讨伐云烟和大宵咱们政见相左,但你不能记在心上对我公报私仇啊,我就说一句公道话,你怎么就攀咬上来了。”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与王鸿恩阉党同流合污,互相包庇勾结,一同搜刮百姓,买官鬻爵,还勾结外敌,陷大凉百姓于水火之中,实乃大凉毒瘤,祸国大奸臣!陛下不辨是非善恶,残暴不仁,昏庸无能,致使奸臣当道,天灾横行,属实德不配位!”
秦才敬那嗓门贼大,何况他还动用了真气,这么一吼,隔了老远的祭坛下的百姓和小官小吏们都能听了个大概。
祭坛下的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
我成奸臣了?!
符荔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怎么一点奸臣的福利都没享受到啊。
他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地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在大凉亡国大业上,图的是什么啊。
不过,一个天天琢磨怎么亡国的人,怎么看都是奸臣之姿啊。
这是对他事业的最高赞誉。
但是对他生命的最大威胁。
大腿,赶紧抱大腿。
“陛下!”符荔眼皮一软,可怜兮兮地朝殷扶灼那边走去。
既然不杀他,就说明自己对狗皇帝还有利可图,他不会坐视自己被秦才敬害死的。
殷扶灼满脸漠然,袖手旁观,仿佛没听到秦才敬骂了符荔,更没听到大将军对他自己的指责。
平日里那眼神爱放空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可是要死无葬身之地、遗臭万年的时候啊,是不是醉酒还没醒?
符荔有时候真想敲敲殷扶灼的小脑瓜,让他清醒一点。
“陛下,在祭天大典上动兵戈,秦将军这是对昊天大帝和您不敬啊。”符荔道,“萧丞相,你最重礼仪部法,你说句话啊。”
因为之前他帮王鸿恩开脱罪名,萧亭辉此时冷哼一声,当做没听到。
眼看台上台下人心动摇,民意开始沸腾了,秦才敬得意一笑,很快又收回,朝霍璋使了个眼色。
霍璋举起金册,也不叫殷扶灼了,亲自动手,将金册靠近火烛。
金册边角窜起了一个火星子,刚离开火烛,很快又熄灭了。
他试了几次,都无济于事,金册只是烧黑了点边角,怎么都烧不掉。
“不好,这是上天不接受陛下的罪己诏!”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什么!”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天意啊,这是天意啊。”
“大凉,要完了。”萧亭辉也对这变故感到震惊,而后是一脸绝望和慌乱,“怎么会这样。”
秦才敬此时站了出来,用洪亮的声音道:“陛下残暴不仁,上天已降下三年天罚警示吾等,然有些人仍旧不明其真意。冥顽不灵,自以为能感化昏君,深受奸臣蛊惑。今日陛下的罪己诏苍天不收,就是在预告天下,大凉,该易主了。”
符荔感觉有窸窸窣窣声,像是一群老鼠爬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