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得到云烟间谍网 苍天啊，乱 （2/3）

李寻南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削瘦的身材套着半旧不新的厚绸常袍，儒雅端方地迎上来。

屋里烧着地龙，符荔将披风脱下给五儿，接过礼盒，递了过去。

李寻南客气了两句，邀请他上桌。

“今日特地邀我到贵府一叙，不知是有何要事？”符荔已经学会了他们这些人的基本礼仪。

李寻南笑道：“若非当初大人慧眼识珠，力排众议，执意要让沙将军带兵出征，咱们也没办法接连吞并二国，壮我国威。如今朝野上下，谁不想与大人交好，在下只不过贪得大人青眼，占了有幸结识的先机。”

“李大人擡举，我哪里有那些慧眼，不过是凑巧罢了。”

“凑巧也好，蓄意安排也罢，”李寻南明显不相信符荔这番话，“大人是天子近臣，大凉国最强大的三个党派势力皆遵从你的号令，等沙不晦凯旋而来，你离那位子就只有一步之遥。”

“你别乱说。”符荔吓出冷汗，他可万万没有坐上那位子的心思，“什么党派势力遵从我的号令，压根没有这回事。”

“你看，清流派皆以你为楷模，以王鸿恩为首的阉党如今也向你俯首称臣。至于秦党，秦才敬已被你诛杀，刘拓旧部一盘散沙，沙不晦只要带着军功回来，那必然是新一任骠骑大将军，你于他有知遇之恩，肯定入你麾下。”

符荔嘴角抽了抽，“我当一个几乎要灭亡的小国权臣有什么意思。”

李寻南心中暗惊，看来他赌对了。

此人野心不小，跟着他，必将成就一番大事业。

李寻南给他到了一杯酒，“遥想咱们云烟故土，如今已踏遍大凉的铁骑，心中不由感慨唏嘘。”

“咳咳咳咳……”符荔差点被嘴里的菜呛到，“那个，李大人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

看他装傻，李寻南幽幽唱了一句词。

“爱你孤身走暗巷。”

“你……”符荔瞪大眼睛，“你是……”

李寻南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随后，拿出一块黄铜令牌，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令牌。

“你这是干什么！”

符荔急忙站起来避开，伸手去拉他起来。

李寻南拒绝他的搀扶，掷地有声道：“李寻南率云烟旧部二十六人，前来投靠符大人，望符大人收留。”

这回误会大发了。

“你起来，那个间谍的事吧，我可以解释。”

“你先答应。”李寻南执拗道。

“行行行，我答应。”见别人跪自己他难受。

符荔接过他手里的令牌，令牌四周雕刻着流云花纹，一面中间刻着“如烟”二字，一面刻着块有棱有角的人脸面具。

“这是调动云烟在凉势力的谍令，之前我是他们的首领，而现在，我把他交给你。”

李寻南站了起来，跟他阐明了缘由，“几个月前，云烟使臣访凉时，曾传密信与我，道出你的间谍身份和不臣之心，我虽疑惑，但既然是他们的话，必然不会有错，你就是我们的人。但是，他们对你手段能力感到忌惮，于是对我们下了三条令。

“若你在他送礼的三天后还活着，那你就已叛变云烟，查明何时叛变。若你在两国交战时没有换下秦才敬，那你也是叛变云烟，找机会除掉你。若你做出任何损害云烟利益的事情，那你……”

符荔抢了他的话，道：“我更是叛变云烟，还是要杀了我。既然在你们眼里，我已经是个叛变了云烟的间谍，那你们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你太强了。”

符荔绞尽脑汁都想不到竟然是这个理由。

“何况，之前你推举沙不晦为主帅时，我们曾以为你仍旧在忠实地运行上级交代的命令，那时候我们还在朝会上支持你。但之后……云烟以意料之外的速度覆灭，我们才知道，你举荐沙不晦其实是因为他比秦才敬更强。”

“所以，你们拖到现在才用计把我骗来，从而诛杀我。”

李寻南叹了口气，道：“云烟国已经覆灭了，诛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