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肚子有点疼 伪装，当伙 （1/4）

第35章 肚子有点疼 伪装，当伙

符荔今夜来皇宫, 是因为想要给殷扶灼也送一份年礼。

不是吕旻那种朋友间的年礼，只是单纯地想奉承一下。

此刻两人都换上了温暖干燥的衣裳，符荔便将年礼给他。

“朕从未收到过这个。”殷扶灼有些新奇道。

“那现在臣是第一个送陛下年礼的人啦。”符荔笑道。

按照大凉的传统, 过新年时，祭天仪式过后, 皇帝会将贡品以及宫宴里的菜分给受宠的大臣, 以示恩典。但殷扶灼完全没想过弄这个, 大臣自然也从来没收到过什么东西。

现在他这个皇帝，反而收到了礼物。

殷扶灼左看看右看看，屏住呼吸, 打开一看，都是街上卖的寻常的过年糕点和瓜果。

他小心地拿了一块, 谨慎的咬一口, 甜丝丝的。

“味道怎么样, 好吃吧。”符荔本来想借机诉苦邀功，好让他心里感动点, 但话到嘴边, 瞧着他如此对待自己随手买的年礼, 不知为何变得难以启齿。

“明日除夕，臣要去与理昌使节买粮，等回来后，若是时辰还早，可要臣给陛下带一份饺子？”

“他们叫你也去？”殷扶灼放下手里的糕点。

“嗯。”如果没邀请就算了, 既然能去，他刚好去捣乱一下。

“明日朕也一起去。”

“陛下，你！”符荔失声叫了一下。

“有问题？”殷扶灼皱眉，“朕甚少离开过皇宫。这倒是个问题。”

“没问题。”符荔立刻笑道, 暴君提要求，身为奸臣，怎么能拒绝呢。

“但不能以皇帝的身份出宫，实在太危险了。陛下要不假扮成低调一点的身份？”

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他的安危。

殷扶灼嘴角笑意隐约，“听你的。”

皇帝要是成了小官的话，到时候谅他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符荔得意的想着。

第二日是除夕。

今年的年节虽然热闹，还是比往年冷清了不少，街上多了不少身披褴褛四处游荡的人，饿得发绿的眼里透着精明，以及随时准备搏命的阴狠凶光。

这些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也曾是安分守己耕耘种田得老实百姓，但连续三年洪涝，家里有再多余粮都遭不住吃。

野菜野草树皮全都挖出来吃完了，家里的老人投河了，把粮食省下来，被邻居指着鼻子骂浪费。八个孩子，前年跟别人家换了一个，去年两个，今年四个，总要有一个留后。

即使这样，还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日子一年一年熬，今年跟往年比，最难熬。

不，应该是明年。

冬天过去了，还会有漫长的春天。

更多人会死在等待发芽抽条的季节，因为天气暖和，瘟疫要开始蔓延了。

等到夏天，今冬还没冻死的虫子开始啃食作物，就算明年没有洪涝闹旱，还会有各种病虫灾。

等到秋冬季，又是苦熬。

现在，他就想着在这个团圆时节能够有好心的老爷夫人“接济”一二，哪怕关进牢里，好歹自己和孩子有一口饭吃。

几辆俭朴的乌蓑蓬马车从远处驶来，瘦马越过他们身边，打着响鼻，马蹄落在鸿胪驿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