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除夕守夜 今晚，在这 （1/5）

第38章 除夕守夜 今晚，在这

除夕的团圆饭, 家家都在过，符家也不例外。

今年算是最丰盛的年夜饭了，鸡鸭鱼肉都有, 包子馒头酥饼叠成小山，五辛盘, 胶牙饧, 牢丸汤, 把耀哥儿馋得直流口水。

“多大人了，再过几年，你可就要参加科举, 得是个大人了。”许如意道，“跟你小叔叔好好学学规矩。”

“过了年也才七岁, 不急。”符荔摸摸大侄子的脑袋, 这小孩一看就相当机灵, 但又机灵过头，屁股长了针似的, 让他去学堂总是坐不住, 调皮的很。

“让他去学堂也不去, 就算是从前村里的小孩，也到了启蒙的年纪，京都孩子更是早，耀哥儿都耽误一年了。”许如意愁道，“学的东西还难嘞, 大苇去应聘启蒙先生，总聘不上。”

老符家的男人尽出废材。

“说这些干什么，大过年的。大嫂你今年当了官儿，那就是大喜事。三弟妹肚子如今传来了好消息, 二芒近来做生意赚了点钱，日子也好过不少，今年大家都欢喜。”二嫂柳珠珠端着一碗鱼进来，“连年有余，芙蕖楼的厨子来家里做的，大家都尝尝。”

符荔夹了两筷子，不得不说，除开酒楼大厨的价格贵，真没别的毛病。

“铁柱，年后你也别下地干活儿了，好好享清福，一把年纪了，也不怕闪了骨头。”赵细娘道。

“你懂什么，那地没人料理可就荒了，难道靠小藤自己一个人打理？”符铁柱不赞同道。

“娘说得在理，那地就给小藤种吧，他年纪轻，力气大。”许如意附和道。

“地里的老鼠他都怕，空长一身力气和那么大个子，纯粹就是唬人的，胆子比麦尖还小，能做成什么事。”符铁柱摇头叹气。

“反正也没多少粮食，咱们又不靠那地吃饭，荒了就荒了吧，大不了租给别人，咱们收点租金。”

“庄稼人哪能说这种话，地只有自己种才能踏实，给别人糊弄可就糟蹋了。”

符铁柱也是倔脾气，一家人轮番规劝也没用，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等会儿大家一起守岁，耀哥儿，你别跟去年一样睡了。”眼看快到子时，许如意提醒道。

符荔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

他好多年没和家里守岁了。

“那个……我衙署那还有事……”

嘻嘻哈哈的吵闹声霎时一静。

“大过年的，能有啥事比守岁还重要？”赵细娘问。

符荔结巴了下，“我、我给朋友送点饺子，一个朋友。”

他是破坏气氛的罪人。

他去厨房拿了食盒，将饺子胡乱装了两大盘，让五儿好生待在家里，自己冲出了府。

屋外风雪甚大。

街上很黑，沿街的商铺全都关了门，灯笼都是暗的，酒幡飘扬，黑色屋瓦横木上都是雪。

地上的积雪没过脚面，长靴能防水，但内里的一层薄绒也挡不住刻骨的严寒。

符荔动得手脚发僵，几近失去知觉。

很快他又注意到，在几家商铺的房檐底下，蜷缩着几团黑色的影子，互相依偎取暖。

黑暗中，几双眼睛轻易看到了他，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死死盯着他不放。

符荔心神一凛，抓紧了食盒手柄，加快了脚步。

他都忘了，这里不是原先生活的世界，半夜出门，哪里会有那么安全。

果然，他听到呼啸的风声中，后面传来脚踩在雪地上的窸窣声。

有人跟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