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开解 不管真实还 （1/7）

第86章 开解 不管真实还

“你说,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还是虚假的？”殷扶灼沉浸在那个只有自己的世界中, 恍惚了片刻，又看向符荔。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符荔谨慎地问道。

他不懂殷扶灼的想法, 书里对于主角攻的描述其实不多, 只是背景一样交代了几句他爹不疼娘早亡, 在冷宫里饱受宫女太监的虐待，身心饱受折磨，为他喜怒无常、残忍暴虐的性格有了个合理的理由。

“我希望它是虚假的。”

他宁愿活在虚假的幻境里, 这些人都是他幻化出来的，杀了一个自己, 不久之后, 还会有另外一个自己冒出来。

继续讨好他, 奉承他，虚与委蛇地说着那些虚假的关心, 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暴露出真实的目的, 让他顺理成章地杀死那个自己。

符荔不知道, 从他来这个世界开始，殷扶灼一直在等着听到符荔脑海里出现系统的声音。

这样，他就可以按照往常那样，直接把人杀了。

然后，静静地等着下一个被系统绑定的土着, 或者穿越者，朝他亮起手里的刀。

他等啊等，等到动了心，他开始害怕了。

舍不得了。

万一某天, 符荔的脑海里出现了系统的声音，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杀了这个自己。

可笑的是，系统没有等来，等来了真相。

原来符荔不是他。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虚假的。”符荔笑道。

殷扶灼微微一愣。

“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不是附和我。”

“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符荔道，“你想想，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些事情，有没有感觉太假了。

“我娘，一个平平无奇的杀鸡鸭的村妇，摇身一变成了验尸高手。

“我大嫂，一个魁梧村妇，能杀皇帝，现在在鸿胪寺骂使臣。

“我不学无术的混子二哥，成了帮派头子和情报贩子。

“一个靠妻子钱财一步步走到大理寺卿的人，在指挥御敌上竟然有天赋。

“还有我大哥，本该一辈子成为一事无成的老秀才，却在理科上成为天纵英才。”

他松开殷扶灼的脑袋，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笑得硕大的荔枝眼眯成了弯弯的一条缝。

“不管真实还是虚假的，这个世界都照样离谱。所以陛下，你可以放心成为你自己，也可以大胆去成为你从未想过的另一个自己。”

“所以从始至终，我只有我。”

殷扶灼垂下眼眸，将视线转向旁边，无神地看着罗汉榻边的碧瓷瓶里插着的莲花。

他还是那个孤独的、坐在冷宫里看日出日落的小孩。

下巴被一只手捏住，将他的脑袋又慢慢转了回来。

符荔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清晰的跳动隔着衣料，顺着掌心，传到对方的心里。

清澈的眼眸注视着他，突然脸庞凑近，朝他的唇浅啄了一下。

“感受到我了吗？”

另一个，独立的，爱着他的灵魂。

这个世上除了你自己，还有另一个人，不奢求任何地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