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3/4)
这是逻辑上的滑坡谬论,阮梅也知道这是滑坡,但她就是被那句“万一呢”困住了。
她,阮梅,她这个人就是这个“万一”所塑造出来的!
困住她的不是逻辑上的滑坡,而是塞西莉亚十年汇聚而成的心伤。
就如安宁说的,万一呢?
难道阮梅会不知道,在安宁的逻辑之下,她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吗?
牺牲格蕾修的新朋友,这没什么,格蕾修的朋友又不是阮梅的朋友,要不是顾及格蕾修的想法和心理健康,阮梅是不在乎的。
但她在乎的是,这件事上,安宁展现出来的、让她分外熟悉和恐惧的态度!
安宁现在说“她们是燃料”,她又说“如果恨我那就恨我”。
那下一步,你要说什么?
——“我自己也是燃料”?
“工具就是工具,履行完使命,就可以丢弃了”?
然后重演塞西莉亚往事?
我!绝!不!允!许!
以前的我无能为力,现在的我还无能为力,那我这些年成长了个什么!
塞西莉亚的风雪,绝不允许重新扬起!
这一次,这个故事必须有另一个结局!
第六十五章 这是我的选择
“哎,天冬,你说米莉拉为什么突然找我们?”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自律小车,玛文很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抓了抓耳朵,小声地问道。
“你怕?”
天冬叼着根草杆,含混不清地回道。
她照例没穿鞋,赤着脚踩在金属地板上,步子很轻。
天冬已经习惯了用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聆听世界的风与气,即使是米莉拉们冰凉的金属板,也只是让她多穿了一双踩脚袜。
“怕嘛……有一点点。”玛文实话实说,“我这两天一直在做同一个梦,它给我很不好的感觉。”
天冬玫红色的眼睛闪了闪:“你也梦到了?”
“啊?也?”
“梦见她。”天冬说道,“格蕾修。”
格蕾修——那位她们最熟悉的米莉拉的名字。
玛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她,我梦见了。”
她忍不住摸了摸腰间的小布袋,按到那块熟悉的硬物,便又放心下来。
那是一块人类巴掌大小的圆形薄片,材质嘛,玛文说不上来,感觉是块铁片。
小铁片的表面是一副简笔画——一只可爱的鼠头,周边围着星星——被磨得有些发灰。
那是格蕾修为她画的。
那时候,她第一次和米莉拉一起去挖矿,回来之后,格蕾修往她手里塞了这张小画,说什么这是“队徽”,她们这就算“授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