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节 (2/4)
最近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很差,今天下午去医院复诊,以及重新反思了自己这本书到底想写什么。
在状态回转之前的思考,大概是不能使用的,但我觉得,之前的一些想法,应该是和精神状况一起陷入混沌风暴了——是的,未来史推演的群像写法不是不能写,但好像不是我想要的那个故事。
想法还很混乱,等精神状态稳定一点之后再继续思考吧。
这一卷的最终使命,就是确定“宝钻世界”。
第八十六章 海的女儿
“正因为她不能到那儿去,所以她也就量渴望这些东西。”
——安徒生,《海的女儿》
权天使级三号舰保持着近乎无声的姿态,在铸王星中环的黑暗里安静滑行。
飞船的主推进器早已熄火,舰体依靠此前积攒下来的速度与姿态控制喷口的极低功率修正,沿着预设轨道悄无声息地前压。
为了减轻不必要的热压力,就连舰桥内部的照明都被压到了最低档,只剩下战术台和各类终端投影散发着冷白、幽蓝和暗红交织的微光。
在这种状态下,整艘飞船像极了一艘潜入深海的静默潜艇。
这里说是“潜艇”,并不是一种比喻上的浪漫修辞,而是联合舰队总.参谋部在反复推演之后得出的一个极其现实的判断——太空战争更像“潜艇战”,而不是海面舰队决战。
原因很简单,在太空环境中,有一个无法忽视的条件:飞船的散热极其显眼。
只要飞船的反应堆开始持续工作,只要她还需要向外排出热量、减轻自身的热压力,那么在深空背景那不到3K的低温衬托下,这艘飞船在雷达阵列眼中,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一只灯泡。
在关闭引擎、压低功耗、不主动散热的状态下,飞船像是一艘静默滑行的潜艇,难以被发现。
可一旦点火,或者试图用主动探测去“看清”什么,就会先把自己暴露出去。
所以,在深空战争里,静默滑行是极其基础的战术概念,就跟行星战争里的无线电静默一样,只不过一个强调热、一个强调电磁。
而此时此刻,权天使级三号舰率领的特遣舰队,就正以这种方式,沿着预定的滑行轨道,悄无声息地逼近风月卫星群。
舰桥中央,全息战术台上,一个缩小版的铸王系模型悬浮着。
巨大的气态巨行星被抽象成一个缓慢自转的主球,周围大大小小的卫星群和环带尘埃,如同一套高度复杂却并不稳定的机械钟表,在暗色的背景上各自运行着,咬合为天体系统的运动。
在这座“钟表”之上,真正忙碌的人,就是坐在勤务指挥位上的小琉璃。
她的十指在投影界面上飞快地点选、拖曳、标注,一行行由被动探测阵列回传的原始数据,经过她的快速筛选和临时重构,转化为舰桥上其他人能够理解的“环境参数”。
旁人眼里的这些数据,既枯燥又繁琐,像是一堆没有灵魂的噪声,可对小琉璃来说,它们却像是一场有趣的猜谜游戏。
被动探测阵列永远不会把答案直接摆在你眼前,它只会给你一些散碎的信号:某个方位突然增强的热源、某段空间里异常紊乱的电磁扰动、某段轻微扭曲的航迹尘埃……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时,几乎毫无意义,但只要把它们放进具体的轨道关系里,放进一整个多体系统的动力行为里,它们之间就会浮现出某种联系。
勤务指挥——或者说,领航员——的职责,就是在这些联系之中,把“环境”和“人”一起还原出来。
正常来说,没有人会想在战场上急头白脸地解相当复杂的微分方程,更不可能等着计算中心慢慢跑完数值模拟,战场环境不会给你这么优雅的时间。
于是,最可靠的办法,往往便只剩下一个。
在平时建立海量可用的基础天体模型,在临场的时候,靠经验、直觉和训练有素的“感觉”,去对这些模型进行快速修正。
这里必须要澄清一点,看见,不等于理解。
很多人都天然地觉得,只要自己的光学望远镜足够先进,只要自己在雷达图上看见了一个星系里的所有主要天体,就已经“理解了”这个星系。
这当然是错的。
理解主要行星的公转轨道,并不等于理解了一个星系。
哪怕只是一个看上去已经被充分开发、充分测绘的气态巨行星体系,只要你把视角放到更具体的卫星群和环带碎屑之间,那些真正决定航线安全与否、决定你能不能在正确时刻、出现在正确地点的东西,立刻就会从“几颗球绕着另一颗球转”膨胀成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N体问题。
举例来说,太阳系的木星系和土星系的卫星系统,其动力行为就很复杂,但一些典型卫星群可以抽象为一些基础的天体模型,正如塞得娜星系的铸王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