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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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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街巷的规划,活水的引流,还有市集的秩序,便知执政者心思缜密,且真正将民生放在心上。”

“荒漠之国,水是命脉,能将水脉引至城内每一条街巷,甚至滋养出花草,这份魄力与仁心,绝非庸主能及。”

卯之花烈缓步走来,她依旧身着素白的羽织,袖口绣着淡粉的樱花,与阿尔巴那的色调意外相融。

她方才路过一处医馆,见馆内医者为贫苦的百姓免费施药,药童捧着药罐奔走,眉眼间全无窘迫,唯有安稳:“国民的神态不会说谎,眼中无惶恐,行止有从容,便是对执政者最好的评价。”

一行人寻了家临着水渠的旅店歇脚,旅店的老板是个络腮胡的壮汉,端来冰镇的椰汁与烤的外焦里嫩的沙漠羊肉,笑着说:“都是国王陛下的功劳,前些年沙暴多,水脉也乱,陛下亲自带着大臣跑遍沙漠,寻着了新的绿洲,修了引水渠,我们日子才好过起来。”

休整妥当,白羽便让旅店老板代为转达求见国王的意愿,递上的名帖上只写了几人的名字,但是并没有提身份。

消息传至王宫时,寇布拉正坐在议事厅内,看着手中的民生奏折,听闻有外乡人求见,且其中一人赫然是世界政府通缉的“恶魔之子”妮可·罗宾,他搁下手中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无愠怒,只是非常的好奇。

作为心腹的阿拉巴斯坦王国护卫伊卡莱姆面露急色:“陛下,妮可·罗宾是世界政府的通缉犯,我们若是接见,怕是会得罪世界政府……”

寇布拉抬眼,目光平和却带着坚定:“世界政府的通缉令,未必就是公道,阿尔巴那是独立的国家,我身为国王,有权利决定见谁,不见谁,何况,一个敢在阿尔巴那大摇大摆求见的通缉犯,总比藏头露尾的阴谋家坦荡。”

他顿了顿,看向传令的侍卫:“请他们到王宫的清心殿见我,不必设防,寻常招待便可。”

清心殿建在王宫的西侧,临着一方睡莲池,池水解了沙漠的燥热,殿内摆着檀香木的桌椅,铺着柔软的羊毛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薄荷香。

白羽一行人抵达时,寇布拉已身着常服等候,他已经四十岁了,过度的劳累让他鬓角染了些许霜白,但身姿挺拔,眼神温和,扫过众人时,在罗宾身上稍作停留,却并无异样,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诸位远道而来,还不必拘束。”

罗宾率先落座,指尖轻搭在桌沿,坦然迎上寇布拉的目光:“陛下想必知晓我的身份,此番冒昧求见,一来有自己的私心,二来途经阿尔巴那,见此地民生安乐,心生敬佩,特来拜会。”

寇布拉闻言,朗声一笑,抬手示意伊卡莱姆为众人斟上一杯冰镇的薄荷茶:“妮可·罗宾的名声,我早有耳闻,世界政府说你是恶魔之子,可我看来奥哈拉……算了,不说了,更何况,阿尔巴那从不以世界政府的评判来定义一个人。”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白羽,眼中带着一丝探究:“这位先生倒是气度不凡,想来便是诸位的领头人?不知诸位此行,除了拜会,可有其他来意?”

白羽端起茶杯,目光平和:“国王陛下,我们只是路过阿拉巴斯坦,前往新世界,见阿尔巴那在沙漠之中建得如此繁荣,国民安居乐业,便知陛下是难得的贤君。此番相见,一是表达敬佩,二是也想借阿尔巴那的地界,稍作休整,待养精蓄锐后,便即刻启程,不会叨扰太久,当然还有第三点。”

寇布拉眼中的探究渐渐散去,转而添了几分欣赏:“伟大航路的路途凶险,诸位有此魄力,倒是难得,阿尔巴那虽只是沙漠国家,但也愿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提供便利,诸位尽可在此休整,所需之物,尽管开口,当然最后一点是什么问题?”

白羽笑了笑说道:“罗宾是奥哈拉的学者,而阿拉巴斯坦有一个记录着重要信息的历史正文,我们需要解读一下。”

白羽的话让寇布拉和伊卡莱姆一怔,其实他们对以及国家流传下来的历史正文也非常感兴趣,但是他们是读不懂古代文字的……

但是寇布拉不一样,他虽然读不懂历史正文,但是他知道世代流传下来的文字,他们的历史正文应该记载着古代兵器的所在地……

“这样啊……”

寇布拉看着眼前的一行人陷入了沉思。

寇布拉的指尖在檀香木桌沿轻轻摩挲,殿内的薄荷香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垂眸沉思,目光落在杯盏中晃动的水影上,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权衡。伊卡莱姆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再贸然劝谏,他知晓国王的性子,一旦陷入沉思,便是在全盘考量利弊,此刻再多言语,反倒会扰了决断。

第105章 冥王普路托

寇布拉首先想起的是白羽一行人踏入阿尔巴那时的模样。

白羽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自有气度,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罗宾虽顶着恶魔之子的头衔,却始终从容坦荡,提及奥哈拉时眼底的隐痛与对历史的执着,绝不是阴谋家所能伪装。

那个叫做乱菊的女人随性爽朗,坐在凳子上咬着椰枣时毫无戒备之心,康娜单纯烂漫,眼里只有零食与新奇事物,纯净得不染尘埃。

至于卯之花烈,她看起来温润谦和,这些细节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与危险分子的标签截然不同,反倒更像一群心怀赤诚,各有坚守的旅人。

他又想到了国家的处境,阿拉巴斯坦地处沙漠,虽凭引水渠与新绿洲换得安稳,虽然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却始终并不受世界政府的待见。

白羽一行人敢于公开求见,且对历史正文坦诚相告,这份坦荡远比那些打着正义旗号,行干涉之实,索要天上金的世界政府官员更令人安心。

若拒绝,固然能暂时规避得罪世界政府的风险,但也可能错失一段潜在的信任,更何况,他自己对国家世代流传的历史,也藏着一份难以言说的好奇,特别是莉莉女王,到底去哪里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白羽的目光中看到了笃定与克制,从罗宾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对历史的纯粹敬畏,而非对力量的觊觎。

身为国王,他最忌惮的并非通缉犯的身份,而是有人企图利用历史,危及阿拉巴斯坦的安宁。

若白羽一行人真的觊觎力量,大可暗中探寻,而非光明正大地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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