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节 (1/3)
偶尔两人的指尖会再次不经意相触,乱菊笑着摆摆手:“看来咱俩的想法倒是一样的。”
罗宾也会顺着她的话笑了一笑,指尖却会悄悄在白羽的肩峰处多揉两下,像是在无声地宣示着什么。
白羽趴在躺椅上,只觉后背被两道温热的触感包裹着,一侧是罗宾细腻轻柔的指腹,一侧是乱菊爽朗温和的掌心,防晒霜的奶香混着两人身上各自的馨香,缠缠绵绵绕在鼻尖,再加上偶尔触到敏感点的轻颤,竟让他觉得比练上几个时辰还要难耐。
他闭着眼,小臂枕着下巴颏索性任由两人摆弄,只偶尔在被揉到敏感处时,低咳一声,指尖轻轻攥一攥布料。
不知过了多久,防晒霜终于涂匀,乱菊先收了手,抬手擦了擦指尖,笑着拍了拍白羽的后背:“好了白羽君,涂得严严实实的,再晒都不怕了。”
罗宾也跟着收回手,指尖轻轻理了理白羽后颈被揉乱的碎发,声音软和:“嗯,都揉开了,不会结块。”
两人又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胜负欲,却又都笑着移开目光,仿佛刚才的暗暗较劲不过是错觉。
乱菊晃了晃手里的防晒霜,转身往遮阳棚走:“我去看看康纳和花姐折的纸偶,听说折了好多海鱼呢。”罗宾则是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白羽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起来喝点水吧,晒了这么久,该渴了。”
白羽撑着胳膊坐起身,后背还留着两道温热的触感,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罗宾,又瞥了一眼往遮阳棚走去的乱菊,失笑摇了摇头,这两个女人,较劲都这么明显,偏生还都让他生不起气来。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指尖还能触到罗宾揉过的微凉触感,腰侧也留着乱菊掌心的温热,鼻尖萦绕着两人的馨香,混着海风的咸气,竟让这燥热的午后,多了几分甜腻的缱绻。
而遮阳棚那边,康纳正举着卯之花烈折的纸鲨鱼,蹦蹦跳跳地往乱菊身边凑,卯之花烈靠在软垫上,看着小家伙雀跃的模样,眉眼间的温柔,比头顶的日光还要暖。
看到乱菊回来倒是调侃了一句:“呦,争风吃醋是赢了还是输了?”
第114章 魔谷镇的失败者们
三天后……
破晓号船身破开微凉的海雾,锚链哐当一声沉进加雅岛的魔谷镇的港湾时,风里裹着的全是秋的味道,金红的枫杨絮被吹得漫天飞,踩在码头的青石板上,能碾起一层干燥的梧桐落叶,连海风都失了海上的湿咸,掺着几分枯木与泥土的沉郁。
这是座被秋天钉死的岛屿,连阳光落下来都带着淡淡的昏黄,照在岸边歪歪扭扭的酒馆招牌,码头停着的积着灰的船帆上,衬得整座镇子都裹着一层颓败的死气。
白羽一行人踏上码头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秋意,而是周遭投来的目光,那些藏在巷口、靠在酒桶边的目光,麻木、怨怼,还有几分破罐破摔的戾气。
大多是些不着调的海贼,船帆破了洞,有一些连佩刀都生了锈,有的海贼缺了胳膊少了腿,靠在墙根下灌着劣质朗姆酒,嘴里骂骂咧咧,不是怨伟大航路的天气太恶,就是怪运气太差遇着了强敌,字字句句都是对命运的控诉,半分没提自己航行时的莽撞与平时的怠惰。
康纳攥着卯之花烈的衣角,小眉头皱着,眸子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人,小声问:“花姐,他们怎么看起来都不开心呀?”
卯之花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眉眼依旧温和,声音轻缓:“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失败,都推给了旁人的无能之辈而已。”
卯之花烈的目光扫过街边一个摔碎了酒坛、正对着大海咒骂的海贼,眼底没半分波澜,仿佛见多了这样的人。
在尸魂界有很多比较靠后的流魂街灵魂都是这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也很少有灵魂会特别的努力,改变自己。
乱菊将双臂抱在胸前,金色的长发被秋风撩起几缕,她瞥了眼那些怨天尤人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侧头对身边的白羽道:“白羽君,这就是魔谷镇,这就是传说中的失败者之岛啊,满鼻子都是丧气味,比泡了霉的酒还难闻。”
“丧失了自信的人,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只会盯着自己的影子怨天尤人。”
罗宾也不是很看得起这些人,他们没有重新来过的勇气。
几人沿着石板路往镇子深处走,要去寻登上空岛的指南,白羽知道要先寻找到蒙布朗诺兰度的子孙,也就是蒙布朗库力凯。
这一路上遇上的海贼一拨接一拨。
白羽一行人倒还是遇上了一个独臂的海贼,堵在巷口想抢他们的物资,话没说两句就开始抱怨,说自己当年也是叱咤东海的人物,不过是在伟大航路遇着了自然系能力者,就落得这般下场,说着说着竟红了眼,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了他。
白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是这样一眼竟让那海贼头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连伸手的勇气都没了。
这一路上,也有成群的海贼聚在酒馆门口,见他们一行人气质出众,不似岛上的落魄之辈,便围了上来,酒气熏天的嘴里吐着厌世的话:“说的就是你们,别再往前走了,伟大航路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们再厉害,早晚也得栽跟头,不如留下来喝酒,省得最后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
“就是,争什么功,求什么名,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我们当年也和你们一样意气风发,结果呢?还不是被这鬼地方磨平了棱角?”
“别白费力气了,失败者的命,生来就是定的!”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负面情绪,试图将自己那股破罐破摔的厌世情绪,像瘴气一样缠上白羽一行人。
康纳被他们吵得往后缩了缩,倒是乱菊往前站了半步,指尖已经触到了腰间的斩魄刀,金色的眸子里翻着不悦的浪:“聒噪。”
白羽抬手按住乱菊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