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2/4）

莉凛掐住太阳穴，嘴上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些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当然是卖了。”埃文斯点头，“毕竟她不允许我们在船上做那种事，留下来的人都带到港口卖给了商人……那对她们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详细解释了为什么如此：因为这种做法可以避免那些女孩遭遇其他的海盗。

并不是只有靠岸才能做买卖的，并不是这样，有的时候海盗船和海盗船也会在海上互易，他们当然不会近距离接触因为要避免对方跳帮袭击，但他们会派出小船谈判，谈好之后再用小船交易货物。

其他海盗船的规则要比红珊瑚号残忍的多，那不是玩一玩那么简单，很多海盗是真吃人的，而商人的话则会为了利益最大化将奴隶们卖给岛上的‘娱乐场所’，这样那些人至少还能过上相对体面的生活，不用担心饿死，更不用担心哪天会被杀了吃掉。

他说的自然，但这在莉凛听来依然太野蛮了，她凭借和埃文斯的交谈大致拼凑出了当今时代的大致面貌，感觉哪怕是对方提到的正规口岸听起来都像是贼窝。

“这很正常。”埃文斯反倒是对莉凛的态度感到奇怪，“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恪守道德。”

恪守道德……这种话从一名海盗嘴里吐出来乍一听是有些可笑，但实际上埃文斯还真没说错，因为很多老船员在加入之前都是穷苦的难民，他们想作恶也没有机会。

这里不包括新船员，不包括那些曾对莉凛动手动脚被反杀的人。

爱德华-邓肯最初是因为什么当海盗，这个埃文斯是不知道的，他能告诉莉凛的就是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老人，他们几乎都是在走投无路，濒临绝境的情况下被红珊瑚号所救起的。

“实施战俘加入规则是船长接任后三年的事了。”埃文斯回忆，“那时黑胡子的恐怖已经消散，没有人定期打击海军，南海对海军的畏惧已经到了新的境界，很少有人愿意加入我们。”

因为当海盗是要诛杀全族的，一旦消息被传回家住的岛，整个家庭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莉凛点头，那她可以理解为什么很多俘虏会宁死不屈，选择‘加入‘以外的另一条几乎可以说是必死的路——被塞进一艘小船'流放’掉了。

“那些商船也并不无辜。”

说到这里，埃文斯的语气变冷。

“奴隶贸易是最赚钱的生意之一，很多时候我们抢到的货物都是活的而非死的，那些人在被我们接手之前已经不像人了，和在商船上的遭遇相比他们甚至会觉得在海盗船上是置身天堂……诺姆就是因此才强烈要求留下来的。”

这方面他没有说的太多，但莉凛学过三角贸易，她可以轻易脑补其中的细节。

“黑发真的很特殊吗？”

看着前面的海拉，莉凛忽然问了埃文斯一个突兀的问题。

“……很特殊。”

埃文斯先沉默，然后说道：“在海灵诗人的故事中，黑色是只有在深渊中长大才能染上的色彩，它到底有多特殊我说个事情你就懂了——在海上所有头发颜色偏深的人最好的下场就是成为奴隶。”

纯粹负面意义上的特殊。

莉凛点头，心想那她踏上红珊瑚号貌似反而是最好的开局。

“船长之前尝试留下的每个女孩都是深棕色头发。”埃文斯有意无意又说了一句，“我猜她是因为血统的原因在追逐黑色。”

莉凛有一种在被女方家长催婚的感觉，她不自在的加快了脚步，同时回头对埃文斯问道：“你刚才提到的海灵诗人是什么东西。”

“喔，他们来自海神山。”埃文斯回答。

“海神山？”

“就是从南海一直往西北航行。”埃文斯给她比划了一下。

“传说那里有一座最大的岛屿，岛上的居民天生就能沟通海灵，他们在觉醒这种能力后会四处漂泊游荡，只为规劝更多人信奉海神萨拉西亚。”

萨拉西亚……这个名字流传下来后居然被当成海神了么。

莉凛有些感慨，不过她对海灵诗人的能力更加好奇，询问后得知那大多是一些装神弄鬼的本领，比如医术占卜之类的，所谓的沟通海灵也只有海灵诗人自己能看见。

那这种能力在她这当然是不作数的，她怀疑海灵诗人都是一群骗子。

“信奉萨拉西亚有什么用？”

她问埃文斯。

“安抚心灵。”埃文斯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