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节 （2/4）

海尔森的死是在那么久之前。

没有任何迹象能证明他来过空岛的首都，也就是他本该对这种结构和技巧一无所知，更别提他不可能提前预见到自己的女儿在未来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多巧合聚集在一起，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事呢？

“不可能吗？”莉凛打断她，“那如果我说，所谓的内馆其实并不存在，实际上这就是一种直接沟通亚莲的法门，你还觉得不合理吗？ ”

“你说亚……”

“有什么保密手段比得上把它藏在亚莲里呢。”莉凛微笑，“我能感应到星光里有熟悉的气息，虽然距离我们依然非常遥远，但我肯定，那就是他们在眷养的‘神之歌姬‘。”

“这东西被设置成只会对特定频率的声音产生反应，当声音契合，它就会打开机关洒下精神之海，也将储存的资料敞开任由来人观看。”

“但尽管‘神之歌姬’在亚莲中拥有一定的独立特权，它大体上也依然和亚莲连接在一起，和亚莲相融的其他存在也是能够对它施加影响的，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这个影响会很弱罢了。”

“莉……”

海拉哪里还听不懂莉凛的意思，这番话其实就是在说海尔森回归亚莲后依然在期待并且等待着自己回来，从这个角度看海尔森的遗产根本不是自己之前认知中的知识乐谱甚至精神之海，那根本就是他自己——是他牵挂在自己身上的念想。

“还……还是不合理。”她结结巴巴的再找理由，“我和他从未见面……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声音频率……”

“他来找过你的。”莉凛看着她，“我们实验过欢乐颂的，我们惊扰了死灵的安眠，所以他听到了，那段时间他一直在记忆你的声线。”

“你是说，记忆，……？ ”

“当然，也许他已经没有意识了，但这种心意不珍贵吗？可能他只剩下来一丁点本能的意识，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但是他依然能认出你来……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是……是这样吗？

海拉也不知道原定计划里的深夜探险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她身体颤抖，只觉灵魂和身体都不属于自己，呆呆的被莉凛带到那团星光面前，按后者的指示上前聆听。

刚一开始，她听到的风声。

就像是从很远很远地方传来的声音，是那种呼啸，那种呜咽。

但很快的，风声又转化成各种文字排列的吟唱，就像有数百人藏在风中齐声低语，念诵着铭刻在时光中被遗忘的故事。

女人不自觉的捏紧拳头，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即她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她很快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呼唤她。

海拉……海拉……海拉……海拉……

简......简........简.......简........

声音很淡，像是来自更远的地方，女人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自己的表情，但当她随之从“书籍”听到看到了更多当年的投影，看到了那一对中年夫妇的温馨日常，以及他们依靠在一起时共同聊起对未来的畅想，她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咧嘴露出紧咬的牙齿。

就让他们好好团聚吧。

莉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知道这一刻是属于海拉的，自己不应该贸然打扰。

而且这样一来，海拉的概念应该也会更加完整。等她完全接受了海尔森留给她的精神力量，她势必会真正从安娜之中独立出来，拥有完全而且独立的人格。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们一定会希望分成两个人吧。

微微抿唇，莉凛侧身转向另一边，脸上的笑意却逐渐褪去。

她的同伴有属于自己的际遇，她这边也有属于她的。

虽然她的声音并没有被录入“神之歌姬”的资料库，无法成为开门的钥匙，也没有一个类似父亲的角色藏在亚莲的海洋中等待着自己，但既然这扇门机缘巧合下被打开了，那接下来的发展可就由不得它了。

“宏伟的亚莲，我再一次向你求取回应。”

她站在那里，仰头直视头顶的星光，一头发丝在微风吹拂下飘荡飞舞。

“以‘庞海林’的名义。”

她目不转睛，抬手高举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