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节 (3/4)
“我会根据演奏情况再适当微调——”
尽管她发自内心的认为,千鸟所写得的歌是最适合Ave Mujica的,但就如同海铃能看出的潜在问题一样。
她对于这首曲子能否达到理想中的程度,仍然存在着些许隐忧。
原因并非在于歌词不适配,而是自己所使用的是“爵士乐”。
这种诞生于美国南部港口城市新奥尔良的音乐风格,其特点之一正是极具个性的布鲁斯音阶。
这种蓝调音乐的产生便是为了抒发演唱者的个人情感,但…问题正出在这里,即使千鸟的演唱是几乎“完美无缺”的,也能够感受到她倾注于其中的感情,可祥子能够感受得出来——
千鸟的心中仍然存留有迷茫,就如同过去第一次演奏春日影,她可以将这首从未听过的曲子唱得十分优秀,足以触动他人心扉。
但是,与原唱的小灯相比。仍然欠缺了至关重要的某些东西……
那种真正想要去唱出自己的心声,将收敛于心门之后景色呈现出来的“豁达”。
可自己无法去责怪这样的她,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曾束缚千鸟的荆棘是怎样令人痛苦的事情。
所以,在未曾迎来真正能够让千鸟放下心扉,打从心底喜欢上的歌曲之前,祥子都不会去逼迫她卸下那份心防。
——
乐声响起。
丰川祥子保持着站姿,纤细宛若蜘蛛爪般的双手,轻灵又游刃有余的在琴键上弹奏。
每一次颤音的变化,每一次对节奏的精准把控,乃至于每一次恰到好处的衔接,都将这首曲推上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尖上。
即使一直以来队内的成员们都清楚她那大小姐般柔美优雅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狂野又中二的灵魂,可如今听见依旧会为之惊叹她的才华。
并且也不止如此,在通常乐队里时常会宛若“神隐”般的贝斯手,在这一次的作曲里被安排了超乎常人的曲量。
若换做初学者,或是经验不深的社团乐手,此刻大概已经手忙脚乱。这是完全足以区分“老手”与“职业”水准的乐曲,而八幡海铃不仅没被骤然加大的强度压垮,反而在即兴发挥中与之相呼应。
乃至于倒反天罡的盖过了吉他的音色,那随着旋律摇摆的身躯,还有微微勾起的嘴角,无一不证明着她切实喜欢着这首音乐,并且仍然在将贝斯的表现力向上提高。
这对于已经磨炼了有一段时间,自认技术力有所进步的佑天寺若麦而言,那种“我好像快要追上她们的”的错觉,也在这一刻被冻结粉碎。
但,取而代之的并非是某种挫败感。而是更加强烈的——征服欲!
爱是不讲道理的。
鼓手也是不讲理的。
前者能让人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后者亦也可以令人热血沸腾,做出平时绝对想象不到之举。
作为双利手的她,在这假期最大的收获正是将这份才能绽放开花,从原先只是单纯表现得很华丽花哨,变得与实用性结合。
在敏锐察觉到佑天寺若麦更为贴合乐曲的鼓点之时,丰川祥子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小看了她。
在爵士乐中,乐手的即兴发挥和个人技巧两者互不可缺,从编曲角度上讲更需要由作曲家和乐手共同完成。
所以祥子才需要在这种合奏的过程里,找寻出不和曲调的“杂音”,及时修订方向。
毕竟,只接受传统教育的乐队往往很难表演爵士乐,那种特殊的音乐观念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培养成的。
若用更加简单的比喻来形容,大概就是由真正的民间歌手和受过正规训练的歌手演唱同一首民歌的区别。
尽管都是同一首歌,从技术层面上讲,经受过音乐教育的歌手会表现得更为“标准”,但大多民歌的诞生并非是钢琴房里,或是作曲家的笔下,而就只是口口相传所遗留下来的“岁月曲调”。
它们的发音方法和音色,绝不会被任何传统音乐的音色所混淆。那种由粗嘎到圆滑、由窒闷到响亮、由刺耳到柔美、由野蛮到抒情的大幅度变化,更为考验的是演唱者的“情感”。
同时,因为爵士乐的颤音变化一般会由窄到宽,速度由慢到快,而且常在一个音临近结束时增加抖动的幅度和速度,这是格外彰显表现力的技巧。
佑天寺若麦能够在这样兼具难度与变化的乐曲之中,展现出这样的才能。
确实让丰川祥子更加笃信自己没有挑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