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节 （2/3）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护体斗气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当最后一缕顽固的惨白火丝带着尖锐的嘶鸣从萧晨天灵盖冲出，消散于空气后，他体内大部分妖火已经剔除。

喷涌的白色火焰熄灭了，他停止了颤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深陷的眼眶中，血色火焰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沉睡了万古、刚刚苏醒的茫然，以及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沧桑。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陌生而戒备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泪流满面、激动得难以自抑的萧玉身上。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微弱共鸣，让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一个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的音节，艰涩地吐出：“萧……族？”

萧玉再也抑制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泉涌，哽咽道：“不肖后裔萧玉，拜见萧晨先祖！”

在萧玉带着泣音的简短叙述中，那数千年前的残酷真相被揭开——萧族的辉煌早已陨落，血脉凋零，沦落至偏远一角。

萧晨静静地听着，那双刚刚恢复些许神采的眼眸，迅速被一片死寂的灰暗覆盖。

他没有嘶吼，没有质问，只是那本就佝偻的身躯，仿佛又矮了几分，一股浩瀚而无声的悲凉，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那是传承断绝、族群湮灭、万古成空的悲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萧玉低低的抽泣声。

良久，萧玉猛地抬起头，擦去脸上泪痕，眼中虽仍有泪光，却已燃起灼灼火焰，她挺直脊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老祖，我的血脉已被萧玄老祖觉醒！”

“我萧玉在此立誓，穷尽此生，必竭尽全力，重铸我萧族荣光！此志，天地可鉴！”

这掷地有声的誓言，仿佛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破了萧晨眼中那万古的死寂。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血脉稀薄、实力低微，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的后裔，那死灰般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光芒”的东西在缓缓凝聚。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众人以为他再度陷入呆滞。

最终，他极其缓慢、却又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他重新握住了那柄陪伴他征战、也囚禁他数千年的血色巨斧。

这一次，斧身上不再流转妖异的血芒，只余下沉淀了岁月与血腥的暗红。

“……好，既然萧玄表兄相信你，我也会相信你！”他沙哑地说道，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曹颖身上停留了一瞬，复杂难明。

“此地……妖火巢穴，你们……为此火而来？”

得到古南海肯定的答复后，萧晨望向大殿更深处，那里，炽热的气息即便隔着空间也能隐隐感知。

“跟我来。”他转身，步伐虽有些虚浮踉跄，却异常坚定。

“我被它……囚禁操控太久，这地方……我熟。”

曹颖识海深处，一方被玄妙灵魂力隔绝出的静谧空间。

苏白尘的神念化身，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瞥了一眼身旁那有些嬉皮笑脸的净莲妖圣残魂，语气听不出喜怒：“方才，你明明可以借那丫头之手，将萧晨体内妖火印记彻底净化，让他恢复更多实力。”

“为何只驱散大半，净莲，你莫不是闲了万年，蛋疼了？想给这群小娃娃多添点麻烦，好看热闹？”

净莲妖圣的残魂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毫无被戳穿的心虚：“哎呀，苏小友，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谨慎嘛！你也知道，这整个妖火空间，里里外外都是我家‘小妖’（净莲妖火）的幻境和布置。”

“我若是全力施为，气息泄露，那滑不溜秋的小家伙立刻就能嗅到我的味道，到时候往这空间深处一藏，或者直接引爆那些麻烦玩意，咱们找起来可就得费老鼻子劲儿了。”

“现在这样，温水煮青蛙，让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咱们才好悄没声地摸到他老巢，给他来个‘惊喜’，对吧？”

他摊了摊手，努力做出一副“我全是为大局着想”的正经模样：“现在的我，收拾他自然不在话下，可要在这里把他揪出来，还真有点麻烦。”

“稳妥起见，稳妥起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