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284节 （3/3）

那茶水中或许蕴含的、足以让斗圣强者瞬间陨灭的剧毒，尚未来得及发挥效用，便已在雷霆之力的碾压下，被彻底汽化，消融于无形。

【若这点微末手段都能伤我，雷帝这九霄神雷体，岂非浪得虚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世间一切阴私暗算，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魂天帝自然不知晓对方心中这番电光石火的心声，只道是苏白尘艺高人胆大，这份临危不乱、视万物如无物的气度，让他原本就已极高的评价，更上了一层楼。

魂天帝由衷叹道：“苏先生谬赞了。”

“在下还有几桩心事未了，欲向先生请教一二，还望先生不吝解惑。”

苏白尘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但说无妨。”

魂天帝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苏白尘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苏先生给我的感觉，异常熟悉。”

“从始至终，我从未在你脸上看到过惊讶、疑惑，哪怕是计划被打乱后的愠怒。”

“仿佛一切……都早已在你的剧本之中，而我，不过是你掌中翩翩起舞的傀儡，可笑地挣扎罢了。”

“你似乎对我，对魂族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苏白尘笑了笑，解释得轻描淡写：“不过是些细节的推敲与分析罢了。”

“愿闻其详。”魂天帝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极为认真。

“其一，在于统治的根基。”苏白尘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

“我曾与不少魂族强者交手或接触，他们提及你时，眼中只有纯粹的、发自骨髓的敬畏，毫无杂念。”

“这说明你的统治，是绝对而高效的，你的意志，便是魂族唯一的意志。”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在于执行与隐秘。魂族在大陆各地布设血祭大阵，规模浩大，却能隐秘多年，未被任何势力察觉，这份执行力堪称恐怖。”

“更能将卧底安插进其他远古种族，潜伏多年而不露破绽，甚至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这些，都指向一个拥有绝对权威、心思缜密、布局深远的统治者。”

“一个混乱、内耗的族群，是绝无可能做到这些的。”

魂天帝瞳孔微缩，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显然被戳中了最自得之处，却又难以置信道：“仅凭这些细微末节，你便能推断出至此？”

“是的。”苏白尘颔首，继而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我曾去过古族，亲眼所见，古族内部派系林立，党同伐异，权力分散。”

“身为族长的古元，竟无法完全掌控全族，甚至被一群实力弱于自己的长老遏制。”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你的可怕，便愈发凸显。”

苏白尘心中暗哂：【呵呵，我总不能告诉你，你不过是一本书中的角色吧？我对你的所有了解，都源于那本书。】

魂天帝闻言，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射向不远处面色铁青的古元。

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讥讽，甚至是一种混合着愤怒的荒谬感，仿佛在看一个滑稽可笑、不可理喻的跳梁小丑。

【就因为与一个这样的古族对比，我的布局、我的谨慎，就成了笑话？就暴露了？】

【怎么会……如此废物！古元，你简直是我魂天帝此生最大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