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2/3）

张承逸通过对方一知半解且充满大量臆想和个人主观用词的话了解到了一部分的过去，然后问道。

什么萧大王是星宿下凡都整出来了，不是胡吹一气谁信。

他可是知道萧峰什么样子、多高、多胖、多、咳咳，没有了。

【等等，为什么我上次进来听人吹萧峰，这次又听人吹萧峰？】

“因为李大王喜欢狸奴啊。”汉子给出一个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理由，“银州任何治所都要安人头养够足量的猫，否则李大王微服而至时，被查出狸奴数量不够，上边是要吃挂落的。”

“就因为这？”张承逸有点诧异，“你们不觉得很过分吗？”

“哈哈”汉子反倒笑了，他拍了拍张承逸隆起的胳膊，露出艳羡的表情，然后把缘由仔细说了个清楚。

世道变了。

尤其是萧大王曾经的地盘，和过去的规矩早就截然不同。

三十多年，已经是一代人了，三十多年前出生的人，现在正值壮年，自小接受的文化和规矩也就成为了社会运行的规矩。

在这里，拳头大就是最大的，拳即是权，武功在如今的社会才是地位。

之前的土豪、地主、士大夫……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少数几个德行过得去的有钱人家才能侥幸留存下来。

没办法，萧大王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啊，乞丐、家奴、贫民、龟公、娼妇，有点文化的也是曾经慕容家江湖上混的反贼，这么些人一窝蜂的冲出来，原本的社会秩序要是还能正常运转才是见了鬼了。

他们对地方基层的破坏是更深层次的，朝廷的约束，没了，作威作福的大户，没了，村里的村霸，没了。

什么乡老、士大夫，滚犊子，一只手能举多重的石锁、一掌能拍死几个人啊就跟我说话？

错杀好人是一定的，秀才遇见兵根本说不清，身份和一句话不对劲就足以成为他们干掉某人的理由。

这些人没文化，又依赖武功一跃从最底层成为人上人，自然变成武功的究极拥护者，加上张承逸之前乱发武功、又搞什么武道突破和萧峰他们说愿天下人人如龙之类的屁话的缘故，于是这里从上到下是正儿八经贯彻了人人有功练的怪事。

武功变成了晋升的阶梯，就算萧峰觉得不妥，也没办法扭转这种风气。

由于开疆拓土对华夏大地上的许多人来说就是一件很牛逼且值得追随的事情，因此，当时的萧大王政权在许多文人的鼎力相助下，是能够勉强正常运转的，武功提供的强悍劳动力，遍地开花的武馆、军队退下来分配到每一处村落的教习，战争带来的大量奴婢……

要知道，超过一半萧大王治下的百姓，都是当年跟着过来的大头兵，朝廷一开始就把他们当死人的。

结果武功太强导致伤亡几乎没有，还天天跟着吃好喝好练武，等征伐结束，各个都分配到了大量的奴婢与土地，社会矛盾自然也就消除了。

在那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所有统治地区都欣欣向荣。

然后，萧大王一去无影踪。

掌握着滔天武功的各位军中强者们独立开来，各自占领一块地区自称‘大王’，情况就变得有点肆无忌惮了。

有的和大宋、金国一样搞了个朝廷出来，每日花天酒地，享乐无穷。

有的一心想继续开疆拓土，带人跑到西域去了。

有的圈地自萌，搞自己喜欢的，比如隔壁的胡大王喜欢蹴鞠，那就全民蹴鞠，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蹴鞠比试，赢了就能得到奖励，远一点的陈大王喜欢博戏，就和胡大王合作，把蹴鞠比试的胜负承包了天天搞博戏，十几年下来，都细分到不同球员能踢到几次球了。

臭味相投的人不远千里都想过去凑热闹，不喜欢的治下百姓自然是倍感煎熬。

相比之下，李大王专门要了银州，只是要求大家都养猫，已经属于大王里面很爱惜百姓的了。

“真是群魔乱舞啊。”

张承逸用屁股想都知道恐怕现实情况根本没有眼前的汉子说的乐观，靠着武力疯狂折腾，亏他们能干得出来。

也就是之前的战争让一切都洗牌了，再加上萧峰和投靠过来的文人们打了个好底子，不然早就折腾散了吧。

“兄弟，这话可说不得、说不得啊。”

汉子听到这句吐槽，吓得脸色一变，明显不是嘴上那么尊敬各位大王的。

张承逸摇摇头，道：“你们李大王住在什么地方？”既然知道是曾经万人传功里面的某个人，还在奉命找他，那就过去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