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1/3）

“而且，这正是她和瑞穗最相像的一点不是吗？她们都愿意为了坚持自己内心中对的事情做出反抗长辈的……”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起我的女儿？！”

原本还冷笑面对丰川清告质问的老人，忽然情绪就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她如果不是执意要和你这样的废物结婚，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你作为一个男人，带给了她什么？！

“你当初在我面前许下的那些承诺，如今又兑现了多少？

“就是因为当初我没能像现在这样狠下心阻止你们在一起，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如果能回到过去，你就一定会不顾瑞穗的想法去坚定地拆散我们，即便这会让小祥这孩子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

丰川定治忽然情绪平静了下来，反倒是开始用一种颇为诡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丰川清告。

不得不说，他确实没有想到过这位已经被他赶出了家门的男人会主动拉下脸来回来找他，更没想到他要说的居然会是这些事。

而且看看现在这个男人面对自己时那副胡搅蛮缠的嘴脸吧，就给人一种看到了瑞穗和祥子这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并用血缘和亲情当做筹码来反抗他想法的感觉。

可是对于现在的丰川家来说，你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用这个态度和他说话呢？

更何况……

“所以，你只是想让我和祥子道歉么？难道你觉得我道歉了她就愿意回来，或者你们的生活会变得好起来？”

总而言之就一个意思，你，丰川清告，除了想再次依靠丰川家的财力来改善现在的现状以外，还能做到什么呢？

“不，我只是想为我的女儿求一个公正而已。”

在丰川定治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下，丰川清告抬起了头，迎面对上了他的视线说道：“我知道她不会回家的，而且我也会支持小祥的这个决定，我会和她一起共同生活，带给她本就属于她的幸福。

“这也是我和小祥约定好的事情，要一起幸福下去……我想这不是我能不能做到的事情，而是我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可笑。”

“父……”

“别叫我父亲，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叫出这个称呼的资格了。”丰川定治仍旧是那么不近人情，“我也不会和祥子道歉，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就是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父亲，她没能继续去月之森读书，没能接受家族安排的精英教育，甚至连她珍爱的那个乐队，现在都已经被她解散了。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在破旧出租屋里照顾你这个时不时就因为酗酒被带进警局的混账，为了给你这个有手有脚就是没出息的成年人做家务、并一个人跑去打工挣取你们生活用的开支，为了……她那点放不下的道德约束感，她就这么将更多更珍贵的人和物全部抛弃了。

“如此愚蠢还如此不知悔改，就这样的选择……你还说她没有做错？不，她全错了，错就错在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

“所以……你滚吧，我是不可能和祥子道什么歉的，而且你以后也别想再来这里了，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明白吗？”

沉默。

想象中的失望情绪似乎并没有产生，这一点连习惯了过去被怼到怀疑人生的丰川清告都十分诧异，而他也只能将这一切归于自己对祥子的愧疚感。

不过，他的老丈人刚刚的那番话也确实没有错，如果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颓丧懒惰，如果能够坚定下和女儿共同努力生活的决心，而不是怀念以前的高起点，对现在没有丰川家支持后的低起点产生抵触心理的话……

祥子也用不着为了他放弃那么多宝贵的东西的。

女儿从很早就喜欢弹钢琴，也很喜欢弹给她妈妈听，弹钢琴的小祥总是那么闪耀，就好像是他和瑞穗赋予了小祥生命，音乐则赋予了小祥以灵魂一般。

可是现在，小祥已经多久没有再接触那些她喜爱的东西了？刚刚路过大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架原本属于小祥的钢琴上已经积攒了许多的灰尘。

她本应该在那上面为家人弹奏她最自豪的曲目的。

“还不走吗？”

“我……想说最后一句。”

“……”

“如果我能做到改变，让小祥当初的决定并不是你口中的愚蠢抉择，她也不需要再因为我而放弃她原本拥有的幸福……你，会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