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节 （2/3）

第130章 墨提斯：我要成为人类了？（4200字）

若叶家的宅邸坐落在东京都心的静谧之处，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一座精心打理的日式美术馆。

厚重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行走其上几乎不会发出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线香清冷悠远的味道。

而且和大部分艺术馆相同的是，馆内不光气氛沉重，还摆放着艺术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若叶睦。

是的，对于森美奈美和若叶隆文来说，他们的女儿就是他们的艺术品，虽然.......这个艺术品有时候也会让身为雕刻家的森美奈美感到害怕。

客厅里，森美奈美——也就是若叶睦的母亲，一位拥有与女儿同色系、却更为深沉墨绿长发的优雅妇人——正端坐在昂贵的矮几旁。

她放下手中镶着金边的骨瓷茶杯，目光落在刚进门的睦身上，嘴角立刻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弧度。

“睦，回来了？”美奈美的声音温柔得如同丝绸滑过，“今天在舞蹈老师那里的学习还顺利吗？”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拂过女儿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打理一件易碎的古董瓷器。

然而，那指尖的触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机械感，仿佛只是完成了某个必要的程序。

“嗯。”睦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累了吧？让佣人给你准备些点心？”美奈美又问，视线却若有似无地飘向墙上挂着的名家画作，那关切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其实如果小睦你最近觉得太累了，也可以把你朋友带回来一起玩玩啊，小孩子就应该多接触接触同龄人，不能总这么绷着的。”

森美奈美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觉得她应该算不上女儿眼里的好母亲，但面对这样一个在某些地方让人无法理解的女儿，她实在是很难保持理智。

因为她有时候完全无法确定自己是在和谁说话，是她的女儿，还是女儿刻意演出的另一套人设。

小时候带着睦上节目的时候，她在节目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宛若小精灵的可爱，和在家里表现出来的那种唯唯诺诺完全相反，那时候森美奈美就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她不能理解的孩子。

她倒是有想过多重人格的可能，但或许是不愿承认的逃避吧，总之每当这种想法出现后，就被害怕的她给扔出了脑海。

一旁的睦安静地听着，感受着那看似亲昵实则遥远的温度，只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脚步轻缓地穿过长长的、空旷得有些寂寥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与宅邸整体的奢华内敛不同，她的房间还算简洁，至少对于她来说是比较空旷乏味的。其实若叶睦此刻唯一的“伙伴”，就只是端端正正坐在床头柜上的那个略显陈旧的西洋风格人偶娃娃——墨提斯。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没有一件事是若叶睦内心真正可以接受的。

可让人觉得有些悲哀的是，若叶睦居然感到内心之中有些羡慕，这种羡慕.......似乎是针对着祥还有立希她们，羡慕的内容，则是她们能够真正改变自己的内在。

但是她为什么就很难做到呢？

就好像现在的她就是一个被写死的程序一般，出错的时候或许会表现出不一样的人格，但是修复过后，就只能按照一贯的路线去执行既定的行为举动。

她是一个永远被动的倾听者，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个精致而冰冷的世界，睦才像是真正回到了自己的空间。

她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柜子上的墨提斯持平。窗外庭园的灯光透过薄纱帘，在娃娃深褐色的玻璃眼珠上投下微弱的光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睦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墨提斯冰凉的脸颊。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一种迷茫的、寻求确认的脆弱，轻轻飘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墨提斯…我是不是…很惹人讨厌？”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压抑某种翻涌的情绪。

“祥…不理我了。”她低声陈述着这个让她胸口发闷的事实，想起丰川祥子看向自己时那复杂、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的眼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发梢。

“素世…最近好像…也在躲着我。”她回想起排练室门口偶遇时长崎素世那略显僵硬的笑容和匆忙移开的视线，以及几次试图交流时对方不着痕迹的回避。“她…是不是也觉得…我很麻烦？”

“小睦.......还有我啊.......”

“可你现在只是一个人偶，什么都做不了。”

“我.......好吧，我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