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节 （2/3）

素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施法。她没有坐下，而是就那样站在茶几旁，双臂抱胸，目光复杂地审视着沙发上的少女。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窗外的阳光稍微偏移了一些角度，长崎素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七海奈月，我们.......不要再这样斗下去了。”

“嗯？”奈月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

“我是说真的。”素世垂下眼帘，不再去看奈月那张充满欺骗性的脸，“我已经累了。不管是之前乐队那些的事，还是你的事。

“我不想再和你互相针对，也不想再玩那些勾心斗角的游戏了。我只想过平淡的日子，像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那样.......哪怕是一个人。”

说到这里，素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干涩：“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把你绑起来，还有.......总之，我很抱歉。

“虽然你确实很可恶，但我.......我不该用那样的方式对你。

“所以，我们和解吧。不是作为盟友，也不是作为敌人，就只是.......普通的、点头之交的朋友。可以吗？”

七海奈月收敛了笑容，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心气的大雷少女，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无趣。

这就投降了？长崎素世，你的执念呢？你的控制欲呢？

“那你不管小祥她们了吗？”奈月试探着问道，“立希、小睦，还有初华.......她们现在可都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哦？”

“.......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素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闷气全部吐出来，“立希选择了堕落，小祥选择了逃避和虚伪，小睦.......小睦选择了沉浸在幻梦里。至于初华，她本来就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我连我自己都顾不好，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她们的人生呢？”

说到这里，素世抬起头，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令人心惊。

“我今天叫你来，其实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奈月歪了歪头。

素世死死地盯着奈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她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你在背后诱导、操控的结果，还是说.......”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那个答案。

“.......还是说，从一开始，她们内心深处就是那样的？你只是.......给了她们一个释放的契机？”

七海奈月沉默了。

她看着素世，看着这个曾经为了维系虚假的Crychic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此刻却在寻求一个残酷的真相。

良久，奈月笑了。不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凉薄的、洞悉人性的笑。

“素世姐姐，你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奈月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素世面前。

“我确实推了一把，也确实给了她们一些‘小礼物’。但是啊.......如果她们心里没有那样的种子，我又怎么能让它发芽呢？

“立希如果真的自信，就不会渴望祥子的天赋；小祥如果真的坚强，就不会想要逃避现实；小睦如果真的开心快乐，就不会产生出墨提斯的人格。

“大家都是共犯哦，素世。包括你。”

“.......”

素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是啊。大家都是共犯。

没有什么被恶魔蛊惑的无辜少女，只有一群为了各自的欲望和执念，甘愿戴上假面、又在诱惑面前撕下假面的普通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