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3/3）

第143章 石头，也可以是武器！

高松灯在夜色中前行，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她的左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衣服，右手则无意识地覆在喉咙上。

那里并没有疼痛，但残留着一种奇异的、滚烫的暖意，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烈火，又被一股冰冷的水瞬间浇灭。

“我真的有变了吗？”

她低声重复着，试图去感受身体里是不是真的多出了什么。

然而，除了喉咙深处那股若有似无的、想要咆哮的冲动之外，她感觉自己依旧是那个高松灯。那个站在人群中就会自动隐形、连说话都要组织很久语言的“石头”。

她停了下来，双脚踏上了一条铺满细碎石子的小径。这里是河堤的边缘，离七海奈月的公寓并不远。河水在夜色中闪烁着破碎的灯光，发出微弱的、潺潺的声响。

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芒，灯的视线落在了脚边。那里散落着一些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小石头。它们安静地躺在泥土里，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

“.......石头。”

灯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手，触碰那些冰凉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物体。她的手指拂过石块的表面，感受着那份来自自然的、未经雕琢的粗糙与圆融。

她开始捡拾。

一个，两个，三个.......圆润的、带着水光的石头不断被她装进校服的口袋，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

“喂！那个姐姐，你在干什么呀？！”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河堤的宁静。

灯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石头差点滑落。不远处，几个穿着鲜艳雨鞋的小学生正聚精会神地用河边的泥土堆着一座简陋的小屋。

他们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他们“领地”的高中生，眼神里充满了对“大孩子”的不满。

“你捡石头干嘛？好幼稚哦！”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毫不客气地喊道，语气里充满了对高松灯行为的轻蔑。

“对啊！那是我们做房子用的！大姐姐你好奇怪呀！”另一个男孩附和道，手中还抱着一团湿漉漉的泥土。

被指着鼻子嘲笑的感觉，让高松灯那紧闭的阀门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在以前，她只会默默地放下石头，然后逃跑。因为她害怕冲突，害怕自己拙劣的解释会引来更多的嘲讽和不解。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她想起了爱音的话：“你连让自己变坏的勇气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把你的痛苦，大声地喊出来？”

她忽然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混合着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委屈，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腾。

“.......”

灯紧紧地抱着那些石头，慢慢地站起身。她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重的、近乎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几个孩子。

她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澈，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冷漠和决绝。

“我.......我才没有.......”

她想说“我才没有幼稚”，想说“这些石头很美”，想说“你们不懂”，但那股冲动最终只化作了一个简单而粗暴的动作——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