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1/4)
“这些年一直守着规矩?”槐序问。
“……云楼的规矩,自然是守着。”
老板娘叹气:“客人呐,您就说吧,我犯了什么规矩?”
“您这样的人,便像是天上的炽日,昼夜轮转俯瞰人间,却是不会轻易与人聊这些闲事——如今主动聊起,只能代表我已扯进故纸堆的前尘里。”
“什么尘?”
打瞌睡的小二猛地惊醒,叫冤:“我洒扫的顶干净了,哪还会有灰尘?”
“睡你的觉去吧!”老板娘丢过去个毛线团,刚升起几分哀伤的情绪,以为翩翩少年忽上门来,前尘旧事也要跟着追来,就被这没心没肺的打断思绪。
“倒也没什么大事。”
槐序走到窗边,遥指北方,老板娘走过来跟着朝那边看,没看见人影,便听见槐序说:“有人想见你,按照规矩,我让人留在远处等着,我先来问问你的口风。”
“若你想见他,我就把人带过来,若是不想见,我就让他回去。”
“这事,你有冤屈,所以不强求你。”
“是谁?”老板娘心里已有名字。
“三山。”
槐序简短的讲了讲三山和老鬼所说的两个故事,又说:“现在俩人争执不休,按照云楼旧时的规矩,这桩旧事总该有个说法,只能请你这个当事人来定夺。”
老板娘怔怔的看着窗外的长街,恰逢一阵海风卷进店内,几缕碎发扑上雍容,美眸流转间已有几缕哀思,又现几分苦恨,再过眼,唇角便扬起轻笑。
她说:“那老鬼说的不错,我是个下贱的女人,靠着出卖身体来换取钱财,各种腌臜事都做过。”
“接近三山……全是我设的局,目的就是想要害他。”
“至于当夜,也确实是我故意去诬陷他,主动进他房里厮打,让父子反目成仇,自己于残月白桥之处,投河脱身离去。”
“只不过此事还有些内情。”
老板娘平静的说:“那老鬼过去所做的生意,指的是拐卖孩童,放贷收债,还做一些明面上不允许的皮肉生意——我,就是被他从家人身边拐走卖掉的孩子。”
“当年我才六岁,就被他从家里偷走卖掉,后来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已是残花败柳,又找不见当初的家人,成了野鬼孤魂。”
“我恨他,所以我去报复他。”
“您说,我该去见见那人的儿子吗?”
第14章 递刀(6K)
云楼城,南坊。
老板娘怔怔地望着远方,自述一段过往,却不自己做决断,反问客人是何意见。
当年旧事距今,为时不短。
她已从年轻的姑娘,变成这南坊成衣店里做生意的老板娘,没了当年的心气。
想起旧事,却还有几分怨恨,难以忘怀。
“你的事,自个拿主意。”
槐序神色冷淡:“见不见都一样,关我什么事?”
“我不过是过客,为求财而来,拿到东西就要离开——不需要为‘爱上仇人’这种可笑之事忧虑,半天做不出了断。”
老板娘眼底闪过几抹惊慌之色,急忙摆手:“未有此事,我只是在犹豫,是否要当面见他,说清当年不过是玩弄感情,蓄意报复……却又担心,往后的日子要被搅扰清净。”
“没有吗?”槐序毫不留情的嘲笑她:“本意是想要复仇,却在接触的时间过久后爱上仇人的儿子,一边是败坏人生的生死大仇,一边却又因为没有被人关怀过所以春心萌动,时隔多年还要记挂,难解寂寞。”
“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为自己的复仇而喜悦,却又为‘爱上仇人的儿子’而感到纠结,甚至连感情本身也变得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