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节 (2/4)
槐序抬眉瞪眼,看向来者,却有些意外,报出一个名号:“钟无咎?”
“正是。”
来人应下,又问:“你识得我?”
“有所耳闻。”
死犟脾气,死守规矩,死不悔改,一生无过钟无咎。
没想到会在此处碰见。
真讨厌。
“那你告诉我,你自个冷着脸,却强令他人去修不该修的法,是何缘故?”
钟无咎板着脸,严肃的质问:“人生能有几个月,浪费一月光阴,谁人来担?你何必强求他人去试,而不是自己去试试?”
“我如果先去,她就没有表现的机会。”
槐序不紧不慢的如实说道:“我一定能修成烬书,她也一定可以成功,倘若是我先去,她便只能沦为我的陪衬——让她先去,便是给她表现的机会。”
“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去修习粗浅的法门,那才是浪费她的天赋。”
“烬书自现世以来修成者不超十指之数。”钟无咎板着脸,像是训斥:“你又怎能断定你一定能成?”
“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做不成的事情。”槐序说。
“狂妄自大!”
第17章 争执·下(3K)
钟无咎拧在一起的粗黑眉毛舒展不少,认为这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有一腔少年的傲气,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进入烬宗,一定不同凡响。
哪怕是一百多年也仅有不超过十人成功修行过的【三界灾劫灭度书】,意气风发的少年也会觉得,自己可以一次成功。
在场的很多人年少时都曾这样想过。
只不过他们不曾说出来,不敢把这样狂傲的想法直接在公众面前,当着一位真人的面,在书阁里公然的以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讲出来。
因为他们后来都怀着忐忑的心试过去接触烬书的传承。
结果是回家休养一月有余。
等到那时,少年的意气才会落入低谷。
可他不能容忍这种强拉他人做必败之事的行为,就像看见一个人想去淋雨却还要把不想淋雨的人强行拉上。
这实在不是一种好的表现,小树在向不正确的方向生长,看着心烦,总想纠正一下。
钟无咎呵斥道:“你才经历过多少事情?就有这样轻狂的想法?若是真觉得自己可以,那就自己去试,不要去搅扰别人,强令他人顺从你的想法!”
“乳臭未干,也无半分修行出来的本事,何以傲慢轻狂?!”
槐序却眼神奇怪的看着钟无咎,好似看见什么不合常理的事物,稍稍思索,又恍然大悟。
他没有说谎,更不存在狂妄,只是在叙述早已见证过的事实。
只不过现实太过超出常人的想象,又没有拿出可靠的证据,便显得他是年少轻狂,目中无人。
但他还是很讨厌钟无咎。
这个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将观念强加于后辈,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妄图让别人也遵循他的规则。
而槐序更喜欢凭借自我的意愿去做事,有一套自我的原则和底线,讨厌被人无理由的强行干涉。
因此他和钟无咎这种人就好似针尖对麦芒,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