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节 (2/4)
真人级的力量渐渐退转。
近海的波涛又开始在风雨里动荡,静寂的世界迅速恢复往日的狂乱。
槐序深深地凝望一眼看不见半个人影的海面,借着最后的余力回到北坊捏碎羽毛的位置。
先前唤出奔涌的星河,以这关键的一招与他联手击败商秋雨的女孩正疲惫的瘫坐在墙根。
“槐序,你有没有事?”
安乐的手上全是血,她抬眸望向槐序,却发现少年站在雨里,澄澈的雨水冲过他的身体,脚边的水流便飘起红色,每走一步,都会让红色的血迹绵延的更长。
她想站起来,却哇的吐了一口血。
又瘫坐回去。
越阶使用真人级的力量并非没有任何代价,她这会全身都痛的厉害,若非初入精锐,体内又有劫气尚未消化完成,这会恐怕已经昏过去,几天才能醒过来。
而相较于她仅仅只是发了一招。
槐序所付出的代价……
“一点小伤。”槐序擦擦嘴角,把血咽下去,顺手又关了不断在面前闪烁的猩红警告,他走了十几步,来到安乐面前,每一步都走的像是全身都被刀拆碎又拼合,疼的厉害。
每一步,都会让血迹流出去很远,他像是一个走在雨幕里的泥人,对于常人而言仅仅只是磅礴而不至于造成伤害的水流,却在带走他的生命,带走渗出体外的血。
骨头早就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断过很多次,又被强行的捏合。
修法缔造的根基也被磨得千疮百孔,连神魂也严重受损,眼前源源不断的看见各种幻觉,耳边在雨声和风声之外,又额外的听见许多本不该听见的呓语声。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越过今夜,他便能直入精锐,再修【众生功德本愿经】,为将来归云节后的那件事做准备。
而且他对南山客说的没错。
说是马上就去。
只用几分钟,就一剑重创商秋雨,腾出空闲可以去奔赴东坊。
而迟羽那边他刚刚在高空也望过一眼,暂时没有任何的危险,她所处的位置在如今的云楼城甚至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目前她正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海边观雨。
先前他拘走一城落下的雨水,化为掌中一剑,引得一城的人都向他的方向眺望,迟羽还抬眸向他看了一眼——只不过他们都看不清,仅能看见被法术遮掩后的模糊人影。
“赤鸣。”
槐序的手臂绕过女孩的膝下,将她抱在怀中,缓缓站起身,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我送你回家。”
第179章 一人,一剑,独行长路(3k,第二更)
一日的来回奔波,接连数次落子,棋盘上的来来往往没什么波折,两个棋手彼此都熟悉着对方的棋路和棋子,因此真正冲破所有阻隔,棋手与棋手之间展开的厮杀也短的惊人。
西坊人发射的传讯法术,其蓝色的辉光尚在天空闪耀。
而同样是蓝色的云层,笼罩云楼城北方的大湖的湛蓝色光辉,以及维系着足以颠覆一城的法术,斩杀了南守仁真人的商秋雨,被蓝色辉光信号所代表的人,却已坠海。
雨云重归黑色。
自然本身那磅礴的伟力再一次抖擞精神,肆意地向着大地挥洒雨幕,澎湃的雨流在狂风的作用下像是鞭子一样抽打着楼阁、行人与屋上的瓦片,仿佛之前未曾被人握于掌中,随意的支配。
雨中的女孩同样被这雨水淋的发冷,贴着槐序的胸口,她嗅不到熟悉的,像是薄荷一样清新的气息,仅能闻到血的腥味,海水的腥味,还有一种浓浓的悲伤。
她的状态很不好,头脑一阵阵的发昏,却又不敢闭上眼,总觉得只要一合上眼睛,今天就醒不过来了。
可她必须清醒啊。
今天的路还有很长,她只是陪着槐序奔波了一段路,应付过几次围杀,举着一块木头牌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发出一记法术,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帮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