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节 (2/4)
否则的话,她学的这些经义,学的这一身剑术。
又有何用呢?
“郡主。”
云姨却制止她:“请您注意身份。”
白秋秋沉默半响,却仍然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毫无郡主,毫无白氏千金大小姐该有的仪态。
她衣裳华丽,姿容秀美,其实即便是这样不雅观的动作,放在她身上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透着一种从容和优雅——但在云姨这些人眼里,这实乃不该有的失礼举动。
“云姨。”
白秋秋轻声说:“您陪在我身边,有多久了?”
老太太不假思索的答道:“回禀郡主,已有十七年十一月有余,合计6571天,再有三日,便恰好十八年了。”
“我今年二十四岁。”
白秋秋叹气:“自我六岁起,您便以长辈的身份陪在我身边,监督我读书,练剑,看着我学习礼仪和各种经义,为我讲授白氏先辈们的诸多事迹……”
“那已经是旧纸堆里的故事。”
云姨恭敬地说:“是您接下来数百年的人生里,不值一提的小事,就像一点灰尘,并不值得回忆的灰尘,相比较您将来的光辉,这一点灰尘还是请您将它拂去吧。”
白秋秋想用过往相处的旧事,来唤起云姨心里可能还存在的那一丝情谊——长辈与小辈之间,那一丝近似与亲情,又像是师徒,难以描绘清楚,却又切实曾经存在的感情。
可是云姨却毫不犹豫的打断她。
将往事比作灰尘。
“十八年了,云姨。”
白秋秋还想再做尝试:“我如今也仅仅只有二十四岁,您却已经陪伴在我身边整整十八年——我对您一直都像是长辈一样敬重,您在我心里就像老师,像是奶奶……”
“请您收回这句话,郡主。”
云姨立即打断她,本来埋在双膝之间,呈现叩拜姿势的头也抬起来一些,平静的说:“您的祖母仅有一位,那便是先王的正室发妻,除此以外,再无旁人。”
“在下不过是云氏支脉偏房所生的庶女,可担不起您的这句话。”
白秋秋又试着提了几件旧事,像是她儿时的趣事,云姨为她所做的诸事,可是讲着讲着,她自个却沉默了,因为她发现其实云姨一直都守着身份的尊卑,从未逾矩。
叙旧情,行不通。
倒不如说,如果叙旧情行得通,先前的侍女们也不会死——她们也都是云姨的熟人,共事多年,却在最后被随手杀死,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她只能再谈论一些别的事情。
譬如理想。
在西洋的岁月里,通过一份份报纸和白氏的线人深入各处呈上来的调查结果,以及她昔日那位出身西洋本土,最后又被葬在梧桐树下的朋友的口述,她亲眼见识到这个世界丑恶的一面。
回归故土以后,先前所见所听闻的一切,后来所见所听闻的一切。
世家,律法,修行者与凡俗之人,肆虐的天灾与邪魔……
渐渐让一个愿望在心中萌发。
她想要主持正义。
不为别的,只为让自我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亲手为这个世界带来一点更好的改变。
所以在听闻老城主南守仁即将卸任,乡下的云楼城准备建立新的执法机构,取缔原先在九州正统眼中过于野蛮的帮派秩序,她便毫不犹豫的向云楼王请愿,来到这里。
换下属于郡主的,仅有华美却并不适宜行动的裙装。
以云楼警署高级警司的身份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