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节 (3/4)
而后,一场规模巨大的疫病开始肆虐。
虚弱,丧失活动能力,呼吸衰竭,肌肉与骨骼的溃烂,灵性中毒,邪魔化……种种截然不同的症状,由多种复杂的咒毒引起的大规模瘟疫迅速向外传播。
南守仁当年对此束手无策。
他只是个武夫,所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找到毒蛟的藏身处,以真人级的力量直接将其斩杀。
可是对于肆虐的瘟疫本身,只能干瞪眼。
云楼城当年大约有十分之一的人口直接死于这场灾难,绝大多数人都受到影响,连许多前来云楼城做生意的外乡人,不少驶向其余地区的舰船,都被疫病波及。
南坊有许多仅剩空屋的街道,一座座老旧的瓦房、土屋茅草房和看起来完好却无人居住的红砖红瓦的好房子,就那么并肩屹立着,却无人胆敢进入其中久住。
即便是下坊区的贫困者,也不敢进入其中。
那便是灾难的遗留。
而迟羽对于这个事件的印象同样极为深刻。
她的亲生父母就是死于这场灾难。
她的父亲被瘟疫的并发症直接杀死,怀着她的母亲患病时间稍晚,挺到了天人玄妙子的归来,得到诊治。
但随后而来的动荡和贫困,以及一系列的突发事件,又使她的母亲不得不将她弃置在一户人家的门口,让她又被归来赈灾的千机真人捡回烬宗,成为玄妙子的徒孙。
若是没有锁蛟井一案,说不定她现在还陪伴在父母身边,住在南坊的一座小楼里,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就像安乐,像是那个被她羡慕的后辈一样,愉快的度日。
可槐序为何会在此刻提起这件事?
是在回避话题吗?
还是……
迟羽瞥了一眼槐序的手腕,白皙的腕子戴着鲜艳的红绳,一颗颗很小的朱砂被红绳串起,人工编织的红绳里,还藏匿着一缕难以察觉的鲜红色发丝,来自某个女孩。
不想让她继续追问,导致自取其辱?
“你问我该怎么做。”
槐序推开她又一次凑过来的脸蛋,平静地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既然你认为人生一事无成?认为总是无法顺利的做成任何事情?那么,不妨真的去脚踏实地的去参与,去主导,去改变和调查一件与你有关联的事件。”
“我之前就邀请你一起加入云楼城警署,现在我再一次的向你发出邀请。”
“来和我一起进入警署。”
“调查当年的锁蛟井事件,调查你的亲生父母是怎样的人,她们曾经如何生活,当年的瘟疫又是如何蔓延——以及今天的突袭事件,与当年的泄露是否有关联?”
“据我所知,当年的锁蛟井泄露一案,背后似乎有一个幕后主使。”
“此人应当还活着。”
迟羽的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
她的感性,历来堆砌的对于情感需求的巨大渴望宛如黑洞般让她想要继续索取怀中之人带来的温暖,直至确认他已经彻底被俘获,成为她的一切,只属于她的支柱;
而她的理性以及一部分的痛苦,全部的记忆与过往,又在不断地驱使着她,让她对于‘锁蛟井’以及槐序发出的邀请而感到无比的心动,渴望追溯自我的起源。
探寻另一种可能性。
同时证明自己——绝非一事无成的废物。
她太需要认可。
需要得到一次成功。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