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节 (1/4)
比如之前杀人的暴徒。
其浅层思维的心像世界即是一个狭窄的窝棚,寒暑交替轮回,一张张不同年龄段的脸挤在一起,像是呆板的木偶,在小小的窝棚里反复演绎可悲的一生和当前的思绪。
但赌徒的心像世界不太对劲。
拟真度有点太高了,他的法术探针甚至可以看清空气里弥散的烟尘微粒,从地面跳上赌桌的过程,每一根毛发都在被拟真的重力牵拉,周围的赌徒们都向他投来注视。
‘铛~’
黑猫闻声望去,散乱的赌桌迅速向两侧分开,显出一条铺着红地毯的直路,本来黑暗且空无一物的半空亮起两束灯光,照出一个铺着红丝绸和金银饰物的露台。
有人自黑暗中走到露台边缘,踩着小碎步,绯红色的长裙在烛光里如晃荡的水波,裙摆宽大,高腰齐胸,上襦贴身,绣着精致的金纹,长长的披帛一直垂到地面。
她戴着一套残破的金色头面,簪子断了,步摇染着血色,黄金与玛瑙石也是暗淡的,却仍有一种奢华的贵气。
阴影恰好笼罩其脸庞。
喧嚣声忽然停顿,赌徒们缄默的候在桌旁,连同槐序一起,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露台。
她怀里抱着白玉骨琵琶,侧坐在露台边缘,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白皙的脖颈;袖子滑落,纤弱的手腕搭在琵琶上,指甲涂着凤仙花制成的蔻丹。
抱琴的姿势极美,身体微微前倾,头侧向一边,明明看不见脸,却给人一种她似乎在蹙眉,轻轻地咬着薄唇,透着一种楚楚可怜的诱惑感。
琵琶女用手轻轻地拂过裙摆,手指扣上琵琶。
忽然一转头。
白骨脸庞暴露灯下,滴着水,空洞的红色眼眶似是在看赌桌上的黑猫,齿缝里透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许久~不见恩客。今日竟有贵人来~访?”
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阴森。
赌桌下面有血冒出来,一颗颗人头浮沉着,痴迷的望着露台上的琵琶女。
美人不见,仅剩怀抱白玉骨琵琶的骷髅,像是活人一样穿着奢华又贵气的衣裳,一副青楼花魁的扮相。
冷冷地俯瞰着闯入此处的不速之客。
‘果然是陷阱。’
赌桌上,槐序的法术化作的黑猫毫不在意的挪了挪身子,尾巴一扫,周围走过来的赌徒就像被刀刃横切,上半身被腰斩,落进地上的血水里,迅速融化。
有灯光照来,它的影子越来越长,渐渐的化作难以名状的恶兽,粗暴地撕裂半个心像世界,将尸骨垒起来,托举着赌桌向上,直至来到比露台还要高一点的位置。
不出预料。
这个主动送上门的线索果然是琵琶女的陷阱。
她察觉到有人在调查,所以主动送了一个诱饵上来,如果有人试图用心灵法术进行深潜,想要调出相关的线索,就会被她关在这里,反向被污染神魂与心灵。
——但她踢上了攻城战舰。
在心灵法术的造诣上,槐序甚至超越了商秋雨,连祭师也达不到他的水准。
他前世是世界上最会玩弄心灵的人。
这种小伎俩,非但不能威胁到他,还会暴露出更多有关于琵琶女本体的讯息。
‘铛~’
琵琶声开始奏响,黑猫诧异的看向身侧,一个柔弱的女孩正站在血水里,对于寻常人来说及膝深的血,一直漫到她的小腹,粘稠的血液把她牢牢地禁锢。
是幼年的白秋秋。
确切来说,是她为自身设计的心灵形象。
琵琶女设计的陷阱不是只针对尝试探寻宿主思维的人,还会向现实扩散,把附近的人也给拽进这里——它应该是抱着想要把人一网打尽的念头,想要制造点麻烦。
又有水蓝色剑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