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节 （3/3）

“他并非寻常人，兮柔。”

兮月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飘散在冰冷的月宫空气中，带着无尽的悠远。

“所以，你一直在看他？”她转向妹妹，浅银色的眼眸似乎能洞悉一切，“从南洲到北洲，从他微末之时，到如今剑动四方？”

兮柔点了点头，眼眸中浮现出深深的困惑：

“姐姐，我不明白。”

“轮回百世，沧海桑田，我们见过太多惊才绝艳者，崛起又陨落，见过太多缠绵悱恻的情缘化作尘土。”

“为何……我偏偏忍不住，要去关注这个凡人？”

“看到他挣扎，我会心疼，看到他得遇机缘，我会欣喜，看到他身边出现那些女子，我会……”

她顿住，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低声道，“……我会觉得有些闷闷的。”

“姐姐，这就是凡人口中的‘牵挂’吗？”

“可我们早已不是凡尘之灵，也与此人并无瓜葛，我为何会生出此种情绪？”

她问出的，关乎仙凡之别，关乎情感本源。

为什么自己已经飞升成仙，会对一个凡人有这样的情感。

兮柔偏偏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此，兮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首，望向人界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星空，落在了那正持剑立于北洲山巅的青年身上。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复杂意味：

“傻妹妹。”

“这家伙，可不一样。”

她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足以令皓月失色的，清冷中带着无尽深意的笑容。

“你以为，只是你在看他么？”

兮柔一怔。

就在这时，光幕中，正在凝视着这月宫场景的许泽，他的身影仿佛微微一动。

尽管隔着无尽的时空与记忆的帷幕，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似乎……精准地对上了光幕另一端，两位仙子的视线！

仿佛他不仅是在观看一段‘记忆碎片’，更是在隔着万古岁月，与她们对视！

兮月唇边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终于染上了一丝鲜活的人间颜色，动人心魄。

她对着光幕中许泽的目光，轻轻颔首，朱唇微启，吐字清晰：

“看来，我们的一位‘朋友’，她有在好好遵守当年的‘约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