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序二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个字眼，脊背瞬间绷紧。

“真的诶，好帅啊。”“是混血吗？五官好深邃。”

“完全就是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嘛。”

序二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侧脸、他的头发、他的校服领口，每一道视线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钻进桌肚子里。

快住手！别讲了，我不想要听到！别评论我！

当她们知道我的本性以后绝对会嘲笑我的。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你去你去。”

“诶——为什么是我？”

窃窃私语伴随着压抑的笑声在空气中浮动，序二把头埋得更低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序二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余光里，他看到几双黑色的及膝袜和室内鞋停在了他的课桌旁边。

“那个……同学？”

是女生的声音，带着一点试探，一点紧张，还有一点莫名的期待。

序二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提前在脑海里模拟过的社交台词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能闻到的只有从她们身上飘来的淡淡香味——洗发水的香气、洗衣液的清新、还有属于高中女生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甜。

砰！

秋城序二的心态要炸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

“是本地人吗？”

“之前是哪所初中的？”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序二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桌面的划痕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在掌心掐出浅浅的月牙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已经红透了，热度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脖颈。

“为什么低头啊？”“好可爱，难道说是内向的男孩子吗？”

笑声响了起来。

不是恶意的嘲笑，只是那种介于尴尬和不知所措之间的、少女们用来掩饰紧张的笑声。但在序二听来，那笑声就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被嘲笑了，绝对是嘲笑我了吧。

序二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真想把脑袋整个砸进课桌里，让木板把他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明明才是入学的第一天，他就已经想回家了——回那个有电脑、有游戏、有网络、不需要和任何人面对面对话的、安全的家。

在外人眼中，此刻的序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画面：泛红的脸颊、因紧张而垂下的长睫毛、黑色碎发、还有那张即使面无表情也足够让少女们心跳加速的精致面孔。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符合美少年这个称谓，也不知道那些女孩子们之所以围过来，并不是为了嘲笑，而是被某种本能吸引着想要靠近。

他只是觉得烦。觉得窒息。觉得这间教室的空气太过稀薄。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窒息感淹没的时候，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