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节 （3/4）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眯起眼睛。

“我谈了个恋爱，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我见到他无助却想要帮助。”

她的目光落在吧台的木纹上。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缩着，眼睛很漂亮，但不敢看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我要弯腰才能听清。

他说‘对不起’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素世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看起来就很勉强的笑容。

“跟他相处的时候，我得到了安心。安心不是他给了我什么，而是我什么都不用要，就已经觉得够了。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家里的、学校的、乐队里的——好像都变得不重要了。我可以不用笑、说话，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声，就觉得……可以了。这样就够了。”

立希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抹布，嘴巴张开，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些话。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啊？！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素世的声音轻了下去：“他来了以后，母亲也有时间陪我了。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幸福。以至于——我伤害了她。”

“爱的太过就会这样，用卑劣的手段夺得恋人，自然是会被嫌弃。”

立希手里擦拭杯子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抬起视线看向面前的素世。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平静得近乎异常，上面挂着让人从生理上感到不舒服的、已经坦然接受了一切惩罚的表情。

不是同情、理解。是一种……立希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她垂下眼睫，重新低下头，继续用力擦拭手中那只早已被擦得锃亮的玻璃杯。

“所以说，你跟他的关系到底到什么程度了？能告诉我吗？”

立希的声音不知为何放柔了许多，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的悄然发生。

“如果你是真的想要组建什么CRYCHIC的话，自然要给我一个相应的理由才对吧。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答应你。”

她说着，眉心蹙起了浅浅的纹路。

虽然对长崎素世这个人，立希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好感，但眼下她不得不面对一个让她浑身不舒服的事实——秋城序二的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女人。

在立希的眼里看来，整个学校简直就是一支浩浩荡荡的牛头人大军！

除了她自己以外，所有接近序二的女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婊子！

是心怀不轨的偷腥猫！是时刻觊觎着别人男朋友的潜在罪犯！

而她椎名立希，就是守护序二的武神。

是屹立在这座污浊城市中心的最后一座堡垒，是唯一能够抵御那些牛头人大军进攻的绝对防线。

我椎名立希怎么会如此正直。

都快被自己的精神感动了。

至于乐队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立希确实也是想玩的。但她对音乐的态度从来都是认真的，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

素世的鼻尖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情绪，她开口了。

“很卑鄙的方式哦，立希。我就先把结论告诉你吧。”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我赢了。”

“赢了？”立希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