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1/4）

睦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偏偏选这首曲子。

在所有可以选的歌里面，精准地选中了那首最能让祥子当场去世的《春日影》！

没事……没事的，睦只是情商低了一点而已。

睦从小就是这样，不会看气氛，不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睦是我的好青梅竹马，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知道这首歌对我意味着什么。

是个好人。

而若叶睦那张淡然到近乎空白的脸庞之下，翻涌着的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思绪。

赶紧死吧。Saki。把序二带到这种地方来，让他被这么多人像观赏动物一样围在中间，就像月之森那一次一样。

她精心制定的计划完全失败了，全部都是Saki的错。

如果不是Saki把序二拉进这个乐队，他就不用站在这里被这么多双眼睛分食。

明明应该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只唱歌给她一个人听的。

若叶睦头一次如此对青梅竹马有这么大的恶意，至于春日影，自然是故意的。

不过，序二的歌声还是很好听的。

能听得出来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气息的控制偶尔会不稳，高音的地方发颤，转音的处理也带着未经打磨的生涩感。

但正是那种生涩，反而让他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东西。

像是没有被任何人染指过的、可以直接触碰到听者胸腔最深处那根弦的质感。

少女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才能，像是未经雕琢的原石，在粗糙的表皮之下透出隐约的光。

她们更能感受到的是另一件事。

序二的歌唱水准，正在以断崖式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差劲。

到了后半段，他的语言系统彻底崩溃了。

从那颗装满恐惧和社交压力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被反复验证过无数次的安全词，从喉咙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但少女们听到序二的歌声。

从最初那段尚且完整的旋律，到最后那串意义不明的“阿巴阿巴”。

她们的身体给出了完全相同的反应。

只有一个形容词能够概括这种感觉。

这是“冰”啊。

那歌声像是纯度最高的冰，从耳道滑入，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呜嗯……啊啊……哈啊……”

少女们因为序二的歌声，后背靠着墙壁，脚尖堪堪点着地面。

她们的嘴巴张着，嘴唇被唾液濡湿成亮晶晶的粉红色，从嘴角溢出不及吞咽的透明液体，沿着下颌的弧线向下流淌。

瞳孔向上翻着，露出大片眼白，虹膜变成了两颗边缘模糊的、正在疯狂跳动的心形。

只听了一声就过了量，大脑被铺天盖地的快乐信号塞得满满当当，处理不过来，只能任由那些信号溢出。

非常健全，听到好听的音乐的反应。

这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