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节 （3/3）

左若童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并未打断。

无根生继续道。

“通天之路，何其之长？”

“怎么可能就只有三重呢？又何必是三重呢？”

“那如果到了三重之后呢？怎么办？逆生就完了吗？”

他顿了顿，看着左若童。

“左仙长，你们三一门追求的是羽化飞升、成就仙道。”

“但仙道是什么？是终点吗？还是另一个起点？”

“逆生三重，将自身逆炼回先天一炁，这确实了不起。”

“但炼成了，然后呢？成仙了吗？”

“路是有尽头的。功法是人创的，人给了它三重，它就只能是三重。”

“但通天路……天路又怎么会有尽头？”

他说完了。

结界内一片寂静。

左若童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一种走了太久太远，却发现可能走错了方向的疲惫。

他向前一步，向无根生伸出了右手。

“谢谢你的坦诚相告。”

无根生看着那只莹白如玉的手，沉默了片刻。

“你这是……还想要印证一下吗？”

左若童面色难堪，缓缓点头。

“此刻已知答案的我，可真实心如刀绞啊。”

左若童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这既是我没成的原因，也是我没成的证明。”

他惨淡一笑。

“既然还是凡夫之路，那就让我有始有终吧。”

“正好印证一下，也让我落个全终。”

无根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