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3/4)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种情况,龙王诺顿还在青铜城城内,可能还在沉睡。卫星图显示的有东西在活动,不过是青铜城的特殊之处罢了。这是对我们这一方最友善的情况,毕竟只要找到青铜城就够了。”
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情况,龙王诺顿已经苏醒,恢复了记忆。他在青铜城的话,执行部就用改装后的鱼雷和水下导弹来消灭刚复苏的他;他要是游出了青铜城,执行部就守株待兔——王总归有一天会回归他的宫殿的,现代科技会给他一次洗礼。”
芬格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这种情况可能性非常低,龙王复苏的动静大到离谱。”
第三根手指竖起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第三种情况,龙王诺顿孵化醒来但是没有恢复记忆。他意识不到自己是龙王,在周围城市的人群中游荡。”他看向路明非,“这种情况是大海捞针。普通龙类都有能力在外表上伪装成人,更何况它们强大的王。”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把。这种情况,非常贴合实际。
老唐正是这个样子。
不只是老唐……
“我说第三种情况不是在扯淡,执行部里真有人这么认为,你的实践课内容大概就是排除这种可能。”芬格尔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下巴,像是在回忆,“传说七个世纪前比利时有个三代种,没有觉醒龙的记忆,以人的方式活在人群里。娶了相伴长大的妻子,妻子甚至还怀了孕。直到它的孩子撕破它人类妻子的肚皮时,它才痛苦地苏醒。”
路明非眨了眨眼,他本就是一个很能共情的人,不太能听悲剧。
“它张开骨翼抱着已死的妻子腾飞,不知疲倦地释放‘君焰’。用爆炸和烈火埋葬了整个街道,小半个城市都听到了它的哀嚎,人们误以为是让布卢钟楼的钟声出了问题,直到大火蔓延、直到狰狞的魔鬼从火海中走出来。”
芬格尔说完,又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松弛下来。
“不过这是孤例,是《低地国家之诗》里记录的。《低地国家之诗》在最后说每个孤单的魔鬼注定被它更高贵的同族杀死。可信性嘛……不好说高还是低,反正尸骸没被秘党找到。高危混血种被艺术加工成龙类也有可能。”
这个真实性不好说的例子违背了“血之哀”。
他没有在可信度的问题上继续纠缠,摆了摆手。
“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师弟你——龙类不是外表上伪装成人,龙类本来就有类似于人的形态。它们确实有可能出现在人群之中。”
他转过脸来,看着正在发呆的路明非,浅灰色的眼睛意外的有些深邃。
“不要只关注长江水下,也要回头看看城市里的灯火。敌人,指不定从哪个方向出现。”
第一百七十四章 龙类战争实践课(五)
“师弟,不说夔门计划了,你说斯里兰卡的内战真的彻底结束了吗?”
酒足饭饱。两份松露野菌浓汤见了底,和牛炒饭的盘子也空了,三瓶红酒被芬格尔喝掉两瓶半,剩半瓶搁在床头柜上,酒液在瓶底晃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光。
两个人各自瘫在床上,一个盯着上方的床板,一个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积了灰的水晶吊灯。男生宿舍的聊天就是这样,吃着吃着就歪了,歪着歪着就飞到国家政治上去。
斯里兰卡内战,交战双方主要是斯里兰卡政府和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
路明非愣了一下,脑子像被人猛地拽了一把方向盘。
“话题到底是怎么突然拐到斯里兰卡内战上的?”他冥思苦想,眉头拧成一团。
芬格尔坏笑了两声,翻了个身趴着睡,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不方便聊天,又用一只手撑起脸颊,侧卧过来。他那个姿势配上嘴角没擦干净的油光,像极了一头吃饱喝足趴在礁石上晒太阳的海豹。
“这不是你给我造的谣吗?”路明非简直要无语了,“师兄,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当着苦主的面还得提一遍是吧。”
“害,你能记得自己吃过多少小面包吗?”
“一个人造过太多的谣,很多细节早就是一写完就抛之脑后了,更何况一个职业洗煤球的人。”
路明非一琢磨,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就像他不会记得自己杀死过多少只死侍,一开始还会想着数一数,后来就像砍瓜切菜一样没有感情。
芬格尔忽然翻身跳下床,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银白色的马歇尔音响,长按source到音响灯光闪烁,宿舍里播放起苏格兰民乐《Auld Lang Syne》,歌词大概是在表达离别的不舍并歌颂友谊天长地久。
“Should auld acuaintance be forg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