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节 （2/3）

……

她看见了。

漆黑一片的道路上，她看见了通往前路的火光。

渐渐恢复的心跳，逐渐上升的体温，伴随着些许疼痛与疲惫席卷了她的周身。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淡薄的药味萦绕在了周边，白色的天花板隐约被清冷的月光所照亮。

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寒夜，但与过去有些微区别的是，有一道身影正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仿佛一座雕塑一般，与寒夜中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这个男人就如同真正变成了黑暗中的一部分般，但他却又犹如黑夜中的火炬，为她照亮了归来的道路。

她支起了身体，周身仍然缠绕着绷带，体表也有着手术切口缝合的痕迹，肺部偶尔会传来刺痛，但是与那冰冷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只是单纯的疼痛，并不是矿石病那般已经将痛觉都麻木的刺痛，虽然她仍然能感觉到体内少部分原石结晶的残留，但是这其中的大部分已经被移除——至少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接近于常人。

以这样的状态醒来的她看向了身穿着漆黑外袍的男人，看着他的脸颊一如既往温和地说道，“晚安……医生。”

然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并未回应她的话语，只是仍然坐在椅子上，双眼凝视着对方。

“为什么……要流泪？”

他看着眼前女子的身躯，紧咬着牙的他最终还是开口道，“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她不解地询问道。

“你救下了我的兄弟姐妹，你救下了原本会在那里死去的我……”

“医生你带给了我们最重要的未来……我曾一度以为我不可能拥有的未来……”

“为什么……要道歉？”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看着对方的双眼，看到的只有自责与愧疚。

“还记得吗？医生……在那天晚上，”

她手掌下垂，带走了对方眼泪的同时，紧握住了他的手掌。

“在那天晚上，你向我发出了邀请……在那天晚上……你对我说……想在下一个十年继续看到我的身影，想在再下一个十年，完成我们的理想与目标……”

紧握的手掌也犹如那一晚般，只不过这一次她的体温要比那一次更加自然，更加温热。

“那原本是……我不曾幻想过的光景，是我绝不可能拥抱的画面……甚至只是单纯的触摸，也会冻伤他人。”

“但是现在……我却能自由地触碰到你，让你不受伤害地接触你……不知不觉，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已经……改变了许多曾经不可能改变的事情……像是现在这样……就像是普通的女人那样……触碰你。”

“我……没能办到……”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手指放开，紧咬着牙，目光中的愧疚仍未消散。

“我没能遵守我们的诺言……我没能为你们找到安生之所……对这个世界……我没能改变任何事情……最后得来的却只是更大的伤痛与失败……像我这样的家伙……傲慢如我这样的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你们找到一个新家，但是最后……到了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叶莲娜……我……作为医生的我……仍然没能救到你……”

“但是你来了……”

她支起了身体从病床走下，浑身缠绕着绷带的她主动伸出双手抱紧了眼前的男人，怀抱着他同样伤痕累累的身躯，也怀抱着他们千疮百孔的诺言。

通过拥抱安抚着他的心灵，证实着他们的诺言。

“你把未来……带给我了。”

“因为医生的双手让我重新获得了未来的生命……”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