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1/4)
“打起精神,高木小警官~”我在高木的耳边打了个响指,不过因为手套的原因声音小了很多,
“这是避免不了的经历,我当你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尸体的惨状的时候还不如你。勇敢的年轻人,早点习惯起来吧。”
留下高木自己待着,我跟着石桥一起进入了新的案发现场。从踏进门里的第一步开始,一股极致浓郁、像是臭袜子放在垃圾堆里腌了一个星期,然后又浇上鲱鱼罐头和纳豆,最后扔进腐烂的肉块里一起炖煮的味道瞬间袭击了我的鼻子。
幸好今天早上只喝了点水,否则这味道里一定要再混上我的呕吐物了。
“还好不?实在不行我们到外面说也行。”
石桥的脸上带着很厚的口罩,可即使这样他也明显地皱着眉毛。尽管我在进来之前也带上了口罩,可这味道实在过于不讲道理,一层口罩根本没用,我赶紧又多加了好几层口罩,这才勉强能在这屋子里待下去。
“不用了,”稍微适应了一下这里的味道,我摆了摆手继续往里面走,“简单说一下吧,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是这么回事,今天早上我和高木按照计划好的时间一起到这一块,”
石桥和我同时闪身给正在进出的人让开路,这屋子里除了我们剩下的基本都是鉴定科的人。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带着厚厚的口罩,满脸难以忍受地在忙来忙去。
我们在空闲的角落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的身影,石桥继续讲述他和高木今天的经历:
“前面走访其他住户的时候都一切正常,结果到了这就怎么也没人开门。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还有对他邻居的一些查问,死者,也就是先前的嫌疑人西村,他已经有一周没有出过门。”
“一周?”我打断了石桥的讲述,“确定吗?监控里三天前可是拍到过他一次。”
“确定,”石桥递给我一叠纸,上面是他们从西村邻居那里得到的询问记录,“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后面我们去拿到了西村家的备用钥匙,进门之后,我们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西村。”
石桥指着有人正忙着的客厅,那里的沙发显然就是他所说发现西村的地方。刚才经过那里的时候,这屋子里异常可怕的味道也是沙发那一块最为严重。
“你们看到西村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对吗?现场的照片呢?给我看看。”
整个屋子里虽然还留着难以置信的味道,不过我理所当然的没有看到尸体的影子。这味道的源泉,曾经的嫌疑人西村,他的尸体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被拉去法医那里了。
“藤,劝告你一句,看之前先做一下心理准备。”石桥递给我照片的手忽然停在半空,“对了,你今天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吧?”
“你怎么回事?这么磨磨蹭蹭的不像你的风格啊,”从石桥手里抢走照片,我自信地指了指自己,“这么多年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放心吧,我特意没吃早饭才来的。”
不顾石桥阻拦的眼神,我径直翻开了倒扣在手心里的一叠照片。下一刻,我切实的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而感到了后悔,照片里所展示的极具刺激性的画面,我直至今日还真的从没见过!
第12章 中止的线索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我该如何形容照片里的画面呢……陈旧的沙发上一个男人用力的伸展着自己的四肢,也许是因为他过于用力,右边的胳膊分别从肩膀和肘关节处断开。
一段掉在沙发上,另一段只有一层皮肤仍旧和肩膀连在一起。森白的骨头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骨头周围的皮肉更是腐朽变成了让人恶心的深褐色,甚至还有一只只我不认识的虫子在沿着腐烂的肉块往外蠕动。
这种即使放在限制级电影里也极其炸裂的画面,在这张照片里却仅仅只是一条胳膊、一个人身上不到十分之一的身体组织,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视线继续向上转移,男人的脸更是一副我无法理解的状态。比起胳膊那里腐烂的肉块,他的脸上却基本上没有什么腐烂的痕迹。但我根本看不到他的五官,嘴巴、鼻子、眼睛、这些人体器官全部变了一根根直立起来、像是水晶质感一样的立方体。
这些高低不一的立方体,密密麻麻且很有层次的占据了男人的整张脸。幸亏我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看到这里我一定就再也快看不下去了。
至于照片里占据了最多位置的胸腔和腹部,那里居然不是一般情况下会出现的“巨人观”状态,反而到处都是浮肿,仅有的完好皮肤全部是惨白的颜色。再加上那些尸斑,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溺水身亡的样子。
但他显然不可能是溺水身亡,这些症状只出现在他躯干的那一部分。
而他身体的其他组织则是毫不相同的症状,甚至他的双腿呈现的是一副风干的样子。这么多的死亡症状出现在同一具尸体的不同身体部位,这已经彻底超出我现有的认知了!
“藤?你还好吗?”
石桥晃了晃我的肩膀,我刚想要说自己没事,可张开嘴巴的一瞬间,包围着我们的气味穿过一层层口罩猛的进入了我的鼻腔。照片里的画面同一时间在我的脑海里重现,在它们的共同作用下,一股剧烈的呕吐感突然涌上了我的喉咙。
“我没事……”强行忍住了恶心的感觉,我用力地在自己的胸口捶了几下,这才终于没有把早上喝的水给吐出来,“放心…我很好。”
比起只看了一眼照片的我,第一个看到现场的高木和石桥显然惨得多。而比起只是看了看尸体的我们,要把尸体运走的同事们更要惨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那尸体仅仅看上一眼都让我觉得忍受不了,更别说用手去碰、还要把他那烂成一片一片的诡异尸体带走。看着仍在忙碌着的同事们,我只能在心里由衷地说一句“辛苦了”。
这工作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怀疑这次之后,厅里的心理诊所可能要短暂的迎来“病人”高峰期了。
“这么说,他的确是死了至少一周以上了,”看到照片里的画面,我不再怀疑石桥的话了,“可监控的确拍到了西村,有什么想法吗?我想听听石桥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