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节 (3/4)
夏禾不会委屈,撑伞时仰起头,头顶是针线勾勒出的牡丹花,将伞往背后倾斜,晴朗无比的天际整个铺展在眼前。
或许有时候是阴云遍布的雨天,可完全不会影响她的心情,下雨的时候,大家都在撑伞。
“我唯一在意的,是激活异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能够控制旁人色欲的我,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人类的究极命题被抛给了陈若安。
夏禾私底下做过功课,甚至能毫不忌讳地和狐狸分享感悟,她正处于性意识觉醒的朦胧阶段,还无法切实体验完整青春期带给她的一切。
“我真的不知道长大后会怎么样,会和觉醒的预言一样,成为···”夏禾同样不愿意将一些污言秽语说出口。
“会是一只不违背本心的狐狸精。”陈若安接过了话茬。
“和你一样?”
狐狸陷入沉思,想起刚刚见过的肖自在,就更容易回忆起少林寺大火时遇见的解空师傅,小和尚一番“知情而不迷,动情而不执”的道理,狐狸有做到吗?
“小禾苗,你随我来一下。”陈若安站起身,带夏禾去往阳台。
推开窗,风润气清,小阳台上生机盎然。几株藤山的奇草错落栽种着,嫩白浅绿的芽尖顶着薄土,怯生生探出头来。另一边的花却开得正盛,瓣色清艳,蕊间凝着细碎的亮光,随风轻颤。
“你养花种草有段时间了,怎么看待秋时花草枯萎,春时复归苏醒的轮回?”
“它们成长的道理是这样的。”夏禾回道。
“谁决定的呢?”
“肯定是时间呀,你都说春秋嘛!”夏禾没多想就回答了。
“这就是我的心事。”陈若安拔掉花盆中的杂草,解释说:“一开始我也这么想,可后来发现,日升月落,花草枯荣,四季流传,这些盛衰交替、循环往复的变化,早在时间···不,用先贤至圣的话来讲,是岁月。早在岁月被定义之前,这些变化就已经存在了。”
“不是花草因为岁月而历经枯荣,而是花草一类的诸多变化,使人们定义了岁月。我想尽办法从岁月方面入‘道’,行至今日,依旧差了一点。”
夏禾似懂非懂,问道:“你想主宰岁月吗?”
“这是我的野心,但是很难实现。”
在安狐狸所处的这个世界,上限貌似有点被锁死了。
“能做到哪一步了?”
陈若安指尖轻捻着一片嫩花瓣,指腹松开,那瓣沾着水露的柔花脱离指尖,可它没有坠向地面,反倒轻飘飘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不止落花凝滞,连窗前拂过奇珍异草的微风、空中的浮尘,以及阳光穿透叶隙织就的淡金光晕,都在刹那间静止,光影定格,草木停摆,什么都不动了。
“好厉害,真的停止了。”夏禾仿佛置身在被末日封禁的冰雕世界,可窗外的小路依旧有行人路过,草丛中的蝴蝶和飞蛾在盘旋飞舞。
“很乏力对吧。”
狐狸还未正式目睹入“道”后的盛景,如果用变化去理解岁月,所谓回到过去,在现实里不过是把所有物质、能量、状态强行逆转回从前。
将时空当成完整的四维结构,找到过去、现在、未来等“存在”的通道,狐狸暂时没这个想象力,或者说实力。
当然,在羽化飞升的先贤看来,岁月绝非是物理时间这样的呆板存在。
“你想回到过去吗?”夏禾问。
“你不想吗?回到藤山药浴的觉醒仪式之前,这样你还能拥有正常的校园生活,也不用为了对抗‘息肌’,将自己装扮成一只笨拙的胖企鹅。”
夏禾捏住陈若安的衣角,争辩道:“不想啊,那样就无法遇见你了。”
狐狸没去看她,视线留意着窗外正常变化的世界。
现在的粉毛小丫头都一样,真让狐狸感到“害怕”。
啪!
夏禾从背后抱紧狐狸:“没关系,时间像这样慢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