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节 (2/4)
端木瑛肯乖乖听话,就没有后续一系列的麻烦事了。
吕仁的残魂归还了吕家,按照吕仁所说,吕慈天资最佳,最有可能接过家主之位,同时他人最犟,除了关系与之最亲密的吕仁外,他的决定连当爹的都无法撼动。
吕仁返回吕家村,算是给“疯狗”拴了条链子,至于这条链子够不够牢固,就不是狐狸能猜到的了。
陈若安拎着端木瑛跳上船,张怀义手中竹篙一撑,船悠悠荡离了河岸。
碧水荡漾,承载着小船,承载着端木瑛和张怀义忐忑不安的心。
“陈师兄,听闻你在二十四节通天谷的洞中留了件东西,不怕被人取走吗?”怀揣心事的张怀义想起一件事,不仅是狐狸留了东西,无根生同样在洞中留了件木箱。
“那东西有主人了,谁都取不走。”
“陈师兄,我是不是又让你失望了?”
“我从来就没对你们抱有期望过。”陈若安极其疑惑,怎么总有人喜欢拉高自己在旁人心中的地位和占比,自己做的选择,问心无愧就好,所有事后的反思和追悔,在狐狸眼中都是犯贱和矫情。
“怀义哥,你不回龙虎山吗?”端木瑛问道。
“不了。”张怀义摇摇头。
他自认所悟所得超越了无根生,自然能看见余下七人所不能窥探的奇景,他这一回山,师父有办法保全自己这孽徒,他甚至能猜到师父所用的方式——天师度。
接过“天师度”,就等于接过了天师之位,张怀义虽能躲擅藏、精明算计,还不至于厚颜无耻到夺走本该属于师兄的东西。
“那你要不要和我去国外?”端木瑛又问。
“人身难得今已得,中土难生今已生。倘若有机会我自然想更进一步,就不去外面折腾了。”
“搞不懂你们这群修道中人。”端木瑛耸耸肩,不再追问。
船距离河岸越来越远,两岸青山顺着水流缓缓退远,青黛色的峰峦渐次模糊,最终淡成天际一抹朦胧烟影。
陈若安和张怀义一同抬首望向天外流云,云絮在碧空里缓缓舒卷,时而聚作堆雪,时而散如轻纱,行舟载着满舱清风,漂向浩渺烟水之间。
···
1950年春,春风料峭,带有余寒,吕家村外老树尚未抽芽,一点异样的红色率先钻入了吕慈的双眼,他凝视着两个族人浑身的血洞,问道:“谁干的?”
“一名擅长御物的‘全性’。”
“伤口不像刀剑所为。”
“他操控的是细铁丝。”
“贾家村的败类,飞蚓·贾朗。”吕慈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村里面没事的随我来,咱去外面讨个血债。”
吕慈召集人手,离开吕家村,经过多方打听,最终在河南地界收到了贾朗的消息,此时的“飞蚓”聚集了多位“全性”门人,正守在街巷口的茶馆内喝茶,一边询问着长街三家医馆的事。
“端木瑛的老家是这里没错,端木世家,济世堂,正骨坊,三家馆子和她都有关系。你说,我们抓几个人要挟,能不能把她逼出来?”
“可以一试。”
当初参悟奇技的八人,唯风天养和郑子布有明确的下落,可王、陆两家,“全性”几人没招惹的勇气,只好将盘算放在了势力弱小的端木家。
或许从端木瑛的口中,还能问出掌门的下落。
几人商议完毕,混在看病的队伍中,混进了济世堂。
堂子后屋的狐仙牌位搬到了前面,几个“全性”第一眼所见,便是供奉台神位中“陈若安”的名号,这几年门人都被狐狸下破了胆儿,看见这名字,只觉好生晦气。
“别怕,它已经不在了,没有仙神凭依的牌位,就是一块烂木头。”一人说道,又仰望起台上神龛。
说来奇怪,明明是普通的香火牌,却能从青烟缭绕中察觉到令人胆寒的视线,无论从哪一个视角看,那视线都像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真邪门啊,咱们中间没有巫士吗?”一个“全性”打起了退堂鼓。
“没有,怕个屁啊,堂堂全性,还能被一个香火牌子吓到,说出去岂不令人笑话。”骂完之后,此人手捏炁团,朝坐堂行医的大夫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