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节 (3/4)
2004年初,按照农历算法,距离甲申年尚有两个月,陈若安趴在邀月楼的书案上,提笔写着什么。
小凤凰从背后靠近了,慌得他急忙收好小本本,张口锁在了腹中天地。
“你在算什么?”小凤凰问。
“二十七次,有个家伙在三年间整整偷了我二十七次信仰,其中有十三次,是元旦前后盗窃的。”
没有香火牌子,神意无法降临,狐狸没法施展具体的惩戒手段,久而久之,这贼人成了惯犯,以前是悄咪咪地偷,后来成了明目张胆地抢。
陈若安不介意丢失一点微量的信仰,但力量,他可以主动给,你不能强取豪夺——这是狐狸处事的一个准则。
“这几天邀月楼的事务麻烦你了。寒假期间,我会赶赴西南一趟,看看这糟心的玩意儿究竟要干什么。”
狐狸想过几天动身远赴西南,转念一想,这种小事没必要劳烦自己亲自出马,让“哪都通”西南大区的工作人员解决就好了。
陈若安致电“哪都通”总部,接听电话的赵方旭声音略显疲惫,正为什么事发愁。
好巧不巧,狐狸的事和赵方旭的事撞在了一起,现在整个西南都乱成一锅粥了。
混乱的源头是大区临时工,外加一个临时工正在处理的特殊存在。
西南的新任临时工刚接触异人事务,今年十七岁,是个不安分的黄毛,他家中背景豪横,学业尚未完成就在外跑业务了,短短数个月,害得公司在西南的口碑一落千丈。
至于另一人,赵方旭张嘴就有点讳莫如深了。
“安爷,您方便接受影像资料吗?画质有点模糊,但能看。”
“我自取。”陈若安通过电磁空间,翻阅了总部储存的影像。
画面中是一个头顶狐耳的佝偻身影,看起来是狐修幻化成人,只不过样貌不比传统狐灵的美丽妖娆,有点说不出的寒碜。
好丑的狐狸!
西南?
“是藏狐。”陈若安得出了答案。
手机对面的赵方旭摇摇头,一句话给陈若安干沉默了:“安爷,这家伙不是精灵,他自称东岳荡魔玄天帝君,是人。”
“嗯?”陈若安又看了眼影像。
好家伙,神格面具?
? 第166章 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么
古时的巫傩,通过歌舞与神沟通,通过神秘古老的仪式传达神的旨意,驱逐邪恶,战胜黑暗,祈求平安。
他们在神圣又野蛮的舞蹈之中,用“性命”去演,演到别人相信,演到自己相信,以自身演神,以自身化神。
巫傩用不为人知的手段“盗取”信仰之力,在扮演过程中产生基于传说人物或神明的意识——“神格”。
玄天帝君不属于传统中天庭仙班册录的正统尊神。
狐狸神格自成,根基源于东北与华东地界绵延深厚的民间信仰,万千民生祈愿尽数凝于香火牌位,再糅合民国以来各处流传的帝君传说,经年累月,凝出完整稳固的自身神格。
也正因如此,巫傩一脉方能借着“神格面具”,暗中窃取属于狐狸的信仰之力。
“神格面具”的一阶演神,自扮演神格脸谱附着在脸上的那一刻起,巫傩便与角色合为一体,会急神格之所急,想神格之所想,实现自我个性与艺术特征的统一。
这个阶段的巫傩起了扮相,但外貌不会向所扮演的神格变化。
陈若安见影像中的家伙头顶狐耳,应该是迈入了“神格面具”的二阶——化神。
步入化神阶段的巫傩,能够将信仰之力覆盖全身,变成神格的形象,同时需要承受这份信仰对自身人格的侵蚀,倘若无法在扮演中回归现实,巫傩会陷入严重的“认知障”中,在现实与虚幻中悲哀地了却余生。
道理狐狸都懂,关键问题在于,这巫傩扮演的神格,真的是东岳荡魔玄天帝君吗?
磕碜的扮相,甚至没有演出传统狐灵千分之一的美丽妖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西南一带的藏狐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