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节 (3/4)
“哎呀!”云龙想起近两年的圈内骚乱,感慨一声,“原来是帝君,晚辈云龙,久仰久仰。帝君见谅,晚辈方才是教训劣徒,一时失了分寸,吵吵嚷嚷的,扰人清听,实在惭愧。”
“分所当为,不必多礼。”陈若安回道。
一想这云龙也不容易啊,修行中人讲究的是心平气和、宠辱不惊,可这才几年工夫,好好一个清修道士,愣是被徒弟气得快成一引就爆的地雷了。
“帝君,您稍等哈。”云龙目光一扫,瞥见灌丛后面露出的一截道袍衣角。
他眉头一拧,大步走过去,探手一捞,把缩着脖子藏在枝叶间的王也拎了出来。
王也之前抱头鼠窜,还是挨了七八下,现在鼻青脸肿,头顶枯叶,满身狼狈。
“过去拜见老前辈。”
“成嘞。”王也藏身灌丛,早听见了几人谈话,立刻拍打掉道袍的灰尘,敛去吊儿郎当的做派,恭恭敬敬来到狐狸的面前,拱手作揖。
“武当王也,拜见玄天帝君。”
周蒙顺势搭话道:“陈师兄,这就是我说的后生。别看小子整天睡不醒的样子,可他的手段和品性都说得过去,我不信当今年轻一辈有能超过小王也的。等回头在罗天大醮上,早晚把那老驴的两个徒弟收拾咯。”
“师爷,您这话说的···”王也尴尬地摸着后脑,稍后才反应过来,“等等!我没说要参加罗天大醮啊!”
周蒙回道:“小王也,命运命运,运势可变,命中却是注定。人往往被命格裹挟而身不由己呐。”
“那···我考虑考虑?”
“哼。”云龙双臂抱起,“就你那三瓜两枣的功夫,我真怕你去了丢人现眼。”
“师父,我这再差,那也是你教的啊。”
“嗯?”云龙鼻孔中出气,当着陈若安的面儿,又不好轻易发作,硬生生将火气憋了回去,隐隐有些胃疼。
“有些事可以摆在明面上讲。”狐狸提议道。
郑子布用“通天箓”许下终结“甲申之乱”的愿望后,事情不知道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但狐狸一出面,“八奇技”并非是令人讳莫如深之物了。
“云龙,你带小姑娘四处逛一逛,我和你们狐师爷有话要讲。”周蒙差开与“八奇技”无关的两人,带着陈若安往后山方向走。
夏日的午后闷得人发慌。蝉鸣从树林里涌来,一阵接着一阵。
走近洞中,气温变得幽深阴凉,与外头仿佛两个季节。
洞不大,满打满算不过两丈见方。在王也掌握“风后奇门”之后,洪道长了却遗憾身死,洞内就剩下卢、方两个老人盘腿坐在石台上。
两人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如枯草,有的打着赤脚,有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两位师兄在这里待了有几十年了。”周蒙说道。
陈若安朝台上看去,两人面容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两尊被岁月风干的泥塑。可那浑浊的眼珠偶尔一转,又透出一丝精光。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吾为王···”两人嘴中嘟囔着相同的话。
洞窟中央,是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上面的图案以八卦为中心,繁琐的字符围绕八卦组成格局。
这图一入人眼,就会自动旋转,哪怕不懂法术的家伙都会被其吸引。
两位道长参悟无果,深陷内景无法自拔,现在是一副油尽灯枯之态。
“为什么大猴子不收走《风后图》?”
“当初师兄弟们以性命相要挟,要他将图留在武当。”
“性命?”陈若安一笑,“按照周圣的为人,什么时候会在乎同门的性命。这两位道长在大猴子眼中,不过是两个痴人罢了,他或许是觉得这样有趣。”
“我兄长那性子,是有点尖酸刻薄了。”
“这个图我收起来了。”陈若安卷起《风后图》的边角,扎成卷轴,递交给了旁边的周蒙。
“风后奇门”和其他奇技不同,一个令人痴迷成瘾的东西,放任不管还是太危险了。而且风后奇门完全不需要狐狸去优化,现成中就有更简易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