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1/3)
“亚伦·布兰多,黑曜骑士第三席。”亚伦也简短地说。
瓦莱里少爷只是见习骑士,还没有资格践行这种礼节,但他却放下迪伦,登上慢坡:“玛丽被他们抓走了,我们得想办法救她。”
“玛丽?”
“和我们同行的一个女孩,她比我们晚一些出城,出城的时候被敌人抓住了,现在还在敌人手中。”瓦莱里焦急地说,希望得到亚伦的帮助,但得到却是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那她应该已经死了。”亚伦淡淡地说。
瓦莱里先是一怔,进而愤怒,他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意说:
“不,她还活着!蒂博清楚地说她还在敌人手中,她现在一定还在敌人手里受苦,我们一定要救她,不然她……不然她……”
瓦莱里神态紧绷,嗓音悲凉,不需要多说,任谁都知道落在敌人手里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更何况玛丽一位美丽的贵族女孩,她落入匪群手中就像落入疯狗群中的洋娃娃,没有被马上撕碎已经是最幸运的事,她如果此刻还活着,一定也期望着有人来救她。
瓦莱里深知这一点,所以神情才会如此急切,更何况,那是他喜欢的女孩,一个骑士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孩见死不救?
“可我来这里不是当英雄的。”亚伦缓缓转过身,直视瓦莱里,“你叫什么名字?”
“瓦莱里·弗拉卡斯,全知骑士团的见习骑士,我的父亲是莫里侯爵,我的母亲是佩尔蒂耶的帕特里夏。”瓦莱里抬起头,骄傲地说。
瓦莱里丝毫不退,他知道对方是黑曜骑士,但他并不羞于自己见习骑士的身份,瓦莱里就是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当他认定了一件事是对的时候,绝不会退缩,即使对面站着的是国王也一样。更何况他报出的那串名字是那样光辉,瓦莱里·弗拉卡斯,本来就是这个车队中除了卡萝尔最尊贵的人,他是堂堂侯爵之子,未来的莫里侯爵。
“瓦莱里少爷,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亚伦说。
“现在离你们不到20英里的地方,一个叫高崖山谷的地方,隐藏着一处王国的秘密矿场,里面埋藏着对王国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由我手下的十几位黑曜骑士守护,现在那里正在遭受袭击,每分每秒都可能有骑士在死去,他们所待的战场可以称为地狱,比你见过的任何战场都残酷十倍”
“除了高崖山谷,你身后的里斯特,你前方的黎凡纳,也在内外遭受袭击,城门外有进城劫掠匪徒,城门内有作乱的暴徒,他们随时可能面临城破的风险,而里面既有玛丽一样无辜的少女,也有普通的镇民,此刻他们都陷入了生死攸关的境地,而我却不能现在跑过去救他们,因为我要为整体考虑。”
瓦莱里瞪着双眼:“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救他们!敌人不过是一群土匪而已!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一群!但现在玛丽就在他们手里,我们就对着她见死不救吗?她是我们的同伴,也是我们的一员,如果连一个人都救不了,我们怎么救一个城镇的人,更何况,见到少女深陷敌阵却袖手旁观,这样做还是骑士吗?”
“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就连我也是,我不可能放着其他人的生命不管去救她,那样我或许可以成为英雄,也不会有人在这里指责我,但用其他人的命来成就自己的美名,这样做才有辱骑士一词。”
瓦莱里完全怔住了,缓缓说:“这就是黑曜骑士团的骑士精神吗?”
“黑曜骑士团的是不是我不知道,这是我的精神。”
“我们可以把他们救出来的,只要我们三个人就行……”
瓦莱里似乎还抱着希望,他望向达米安,希望能得到达米安的援助,他说:“我们有三个人……我们三个人大概等于三个骑士团的成员……我们还有加起来两百多名骑士,加上我们车队中的超凡者,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我对他们知根知底,他们很多人也接受过骑士训练,他们很强,而我们面对的只是一群土匪,我们一定有办法面对他们,我们可以救出玛丽……”
瓦莱里越说声音越低,因为他看到达米安盯着他,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瓦莱里的心慢慢变得冰冷,遍及全身,随即感到愤怒和憋屈,还有浓厚的心酸,他想到了玛丽在敌人手里受苦,而他想要去救他心爱的女孩,却没有一个人肯帮他,而这些人竟然还是堂堂骑士……
“这样的人……也能称为堂堂骑士吗……”瓦莱里低声说。缓缓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骨节咯吱作响。
“不过是一群懦夫罢了……”瓦莱里低声说。
“你认为这是懦弱也没关系。”亚伦回答。
达米安沉默,作为黑曜骑士高层,亚伦对瓦莱里已经够容忍,看在他是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孩份上。
但瓦莱里的话还是刺耳的刺痛了他们的心,懦夫,这的确是很难听的话,但这就是现实生活,容不得他们满腔热血,冲冠一怒为红颜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不得不做出妥协,即使被看做懦弱。
“如果这是骑士,那我宁愿不当这种骑士。”瓦莱里抬起头,目光冰冷,拔出自己的佩剑,“那我自己去救她!”
临走前,他冷冷地说:“把自命不凡的人包装成骑士,却连一群土匪都不敢面对,连一个深陷敌阵女孩都不敢去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称为一个骑士!”
“我不会拦着你去送死,我说过,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你的美名我可以替你传递,在你的葬礼上。”亚伦的目光从瓦莱里少爷身上移开,盯着前方。
与此同时,亚伦身后,地平线上,弓箭手已拉弓如满月,对准了亚伦的后心,在他将弓弦拉开到极限的同时,弓箭周遭发生可怕的事情,无法抑制的狂暴的力量从弓箭上散发而出,一阵可怕的力场正在弓箭附近扭曲。
所有士兵已经不自觉远离了那附近,根本没有人敢靠近那里,那里的扭曲力场好像会将周遭的大地都撕碎,仅仅靠近那里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会被吸过去。
弓箭手手指摇晃着,他正死死地地盯着站在慢坡上的男人背心,在扭曲力场即将达到最大,狂暴声音如同隐藏在云层深处的闷雷即将炸响时,他陡然松开了手指。
一望无际的平原中,一声闷雷在平地炸响,光先至,声后至,随后是仿佛扭曲整个天幕、裹挟着巨大狂风的灵力,狂风呼啸而至,那一支箭射出的时候,强大的力量竟然扭曲了天幕,箭所经过的地方,地面被强大的引力撕裂拉扯,天空中形成类似旋涡的结构。
利箭的速度切实超过了音速,这是弓箭手在射出那一箭时就确定了的,这刚好是他能掌控的力量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