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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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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离开了,亚伦看着贞德望着母亲的墓地,缓缓捏紧了拳头。

这是第一次,亚伦从贞德身上看到如此愤怒的情绪,明明他是个连自己被绑在火刑架上都会为她人着想的孩子,可此时她却控制不住地愤怒。

教堂和墓园是属于全体村民的,是属于全体村民的财产,村民不愿意贞德母亲葬在墓园里,就算是主教来了,也无法改变他们的意见,自从贞德母亲被接到城里以后,很多村民都听过贞德的事迹,知道她在艾斯嘉德读圣教院,成为了圣女,已经变成了艾斯嘉德的人上人,但贞德母亲的葬礼,则是村民对于贞德最后的恶意。

他们没法大闹墓园,扰乱教堂和墓园是卢塞特的禁忌,会受到所有人的谴责,这也违背贞德母亲的愿望,他们也无法用权势或者身份压人,他们本来就是偷偷来栋雷米村的,没有被国王发现已是万幸,如果他们在当地闹出什么意见,只会使他们变得更糟,村民们却不会有什么事。

“明明……明明妈妈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葬在教堂的墓地里……”

贞德说,“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连这样一点愿望都不愿意满足……明明他们当年干了那样过分的事……我都没有追究……到底是为什么……”

贞德的声音带着哭腔,亚伦想开口安慰,却不知道安慰什么,他想的是,他可以和贞德说,等到她以后成为整个国家的圣女时,她可以用自己的宗教影响力,让自己的母亲堂堂正正地埋葬在栋雷米村的教堂里,或者干脆在艾斯嘉德的教堂里空出一间石室,把母亲的尸首搬迁过来,那里一定是比栋雷米村教堂离神更近的地方,等到那一天,她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但贞德的想法不是这样的,她说的是:“为什么人可以这样的坏呢老师?明明当年我们没有对他们做什么,明明是他们当年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为什么他们能这样坏?”

贞德在追问,亚伦也在心里想着答案。

或许原因在他,毕竟当年是他砍伤了村民,这是对他的的直接报复。

或者是因为邪教,是邪教才让村民们变成这个样子,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愚蠢、狡猾,既懦弱又鼠目寸光,不敢报复却又在背地里使着小聪明,他们既不够聪明,也不够善良,可归根结底,是因为环境才让他们变成这样,亚伦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后面他听说,村庄里发生了连年的大旱,村里的人发生重病,还有一系列的事,最后才变成了这样。

亚伦在心里想了很多,贞德是他教出的学生,思维和他类似,她也在心里想了很多,最后她说:“老师……我想要改变……”

“改变吗?”亚伦怔住了。

“是的,我想要改变,村庄里的一切都是不正确的,这个村庄从人到风俗,都是错误的,我想要改变这里的状况。”

“可以彻底改变村民的方法,就是杀了他们,杀光村民,之后就会有新的村民搬迁到这里来,这样一切都改变了,这是我刚刚心里真实的想法,但我知道这是不正确的,这只能消弭我一时的情绪,却不是真正的改变。”

贞德站在墓地旁,看着栋雷米村:

“我想要做的是真正的改变,让栋雷米村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希望这些村民可以真心实意地意识到,他们当年做的事是错误的,他们卑鄙地侮辱了一个善良的人,我希望他们有一天可以真心悔改,在教堂里痛哭流涕,衷心忏悔自己的过错。就算是那些顽固的村民一辈子改变不了,我也希望他们的孩子可以意识这一点,然后等到那时候,我再将母亲的墓地堂堂正正地搬进教堂。”

贞德看着栋雷米,眼里闪烁着光,亚伦很少见到贞德发誓想要做什么,似乎对少女来说,能得到现在的生活就已经足够幸福,可此时,亚伦看到贞德身上强烈绽放的光芒。

“就算你是艾斯嘉德最有权势的人,可想要在心理上让他们折服,还是很不容易。”

“不过,好啊,我等着那一天,但是我要提醒你,要做到这一点不容易,不要看只是改变一个村庄,想要做到这点,你可能需要先改变一整个国家。”

“如果要这样才能做到的话,那我就改变整个国家。”

“好啊,我也很想见到国家被改变的样子,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的。”

第76章 亚伦:“还有一袋”

亚伦和贞德没有在栋雷米村久留。

用树枝清扫了墓地前的雪,在墓前点上一根蜡烛,和母亲做了最后的告别后,贞德最后望了一眼自己的家乡栋雷米村,在大雪中,和亚伦一起离开了。

这次贞德和亚伦进村,除了发小没有惊动村里的任何人,等到村民一早起来,发现墓前的落雪被清扫过,地上点燃了一根蜡烛,这时候他们才会惊觉有人在深夜回来过,不过贞德和村民都没有想到,她这一别,下一次再回到奥尔良,就是很多年后,而那时候,整个奥尔良包括故乡都已经发生了永久性的变化。

两人前往栋雷米村花了五天的时间,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们回程很匆忙,等到第四天时,他们没有行路,而是坐上了一列回艾斯嘉德的火车。

火车站。

检票口前挤满了人,等待列车的人好像带着自己所有的身家挤在地上,他们看起来在火车站已经住了几天时间,所有人都望眼欲穿地盯着火车,火车站前弥漫着某种不详的气氛。

亚伦和贞德混在人群中,带着貂皮帽,穿着呢绒大衣,因为是几天以来难得的休息,他们买了一包烤栗子捧在手心吃,随着轰隆隆的巨响,火车终于来了,贞德和亚伦随着这些望眼欲穿的人一起登上了火车,亚伦听到人群中发出得救的呼声。

这张火车票是亚伦想办法搞来的,因为在外用不了关系,所以亚伦花了天价,不过花钱是值得的,这列火车是最近几天少数通往艾斯嘉德的火车,坐满了平民,相应的也是检查最松懈的,贞德和亚伦混在人群里,回到艾斯嘉德最不容易引起注意。

登上火车时,亚伦已经发现了人们的异常,每个人都发出得救似的声音,甚至有人因为登上火车感动得哭了出来,一家人依偎在一起,因为能待在一起感到幸福。

人们待在车厢的过道里,感到惶恐不安,每个人都在同别人讲话,没有一个人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平静已经成为某种奢侈,每到一站就有人匆匆忙忙下车厢,不知道去做什么,然后又匆匆上来,继续前往下一站。

在列车驶往艾斯嘉德的第一个检查站时,突然在野外停下来,车厢里的人又一次变得惶恐起来。

亚伦和车厢里的人一起望向车窗外,看到货车在昏暗中向列车袭来,货车用帆布盖着,平民们议论纷纷,亚伦的眼睛则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他通过帆布的形状,隐约看出了货车里装着的东西,他再看向列车驶离的方向,正是他们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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