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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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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铜弹幕准确击中了艾克莱尔,虽然多年不用但亚伦的准度还在,前方清楚传来血肉被洞穿的声音,可亚伦却没来得及高兴,因为他射完子弹后,房间突然出现一阵诡异的明灭,随后一切都变了。

整个世界突然都暗了下来,落日消失,窗外亮起诡谲的白光,摇摇晃晃拉开的房门外不再是熟悉的走廊,而是一条散发着幽沉死气的昏暗回廊,门外老旧的墙纸是深黄色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其中散发着时间之外的死寂气息。

艾克莱尔打开的不是房门,而是一个不知道通向哪的无限深渊,在无限久的时间前,外面的所有人就已经都被吃了,只余下亚伦被永久地抛弃在了这里,面对门外不可名状的一切。

冷汗唰一下就涌了出来,心里莫名的恐慌情绪爆发了,那莫名的恐惧让他生理性的厌恶这个地方,只是待在这里,就感觉心脏都在痉挛。

不仅是门外变了,亚伦抬头看天,就连窗口也变了,不是暗无天日,窗外亮起一阵死寂的白光,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从外面爬了上来,趴在窗户上,好奇地盯着房间里的亚伦,整个房间的墙壁都变得湿润无比,不断有粘液沿着墙壁缝隙流下来。

那是谁的血?那是怪物的血?那是……艾克莱尔的血!

室内的灯闪灭得越来越快,幕布般的黑暗后是突如其来的炽白,每次灯光闪灭房间里都在发生变化,但亚伦看不出来,他只能感觉灯光闪灭的越来越快,有什么东西离他越来越近,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再一次闪灭后,亚伦僵住了,因为他在炽白的灯光下面看到了艾克莱尔,她僵着脸,在明灭的灯光中,迈着一种别扭的步伐,不断向亚伦蠕动,她走动时,不断发出一种让人难受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黏黏腻腻的粘稠感。

他用的子弹可以在近距离打爆一头犀牛,至于打在人身上是什么结果?他如今看到了。

他看到艾克莱尔那妩媚的左半边脸像滑坡的山体一样慢慢垮下来,露出摇晃的脑花和半个脑干,另一边却完好如初,她朝亚伦走动时,右肩膀像是不堪重负一样,像倒塌的山峰一样慢慢垂到腰腹,仅靠几根丝线连着,外面露出白得晃眼的白骨,里面的肠子、内脏也不堪挤压,从胸胸腔的缺口哗啦啦的倒了出来,湿哒哒的在地上流了一地。

艾克莱尔一半的身体都已经从身上“塌陷”下来,一半是血肉,一半是人,可她的那半张脸上依然带着扭曲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笑容。

亚伦惊骇至极,一边后退一边向怪物开枪,可他猛然意识到手枪里的子弹都已经打完了,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这时,那怪物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呕出的是由肉芽组成、尖叫着的没有皮肤的怪物,而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头突然裂成了两半,里面露出无数肉芽和黑色的甲虫,尖叫着向亚伦扑来。

无数甲壳虫和肉芽扑了过来,将亚伦撞向墙边,黑色甲虫争先恐后地撕咬他的身体,肉芽组成的肉舌攥着亚伦的咽喉将他从地上提起来,裂成两半的头颅向亚伦发出巨大的嘶吼,巨大的腥臭味堵塞了亚伦的鼻腔,肉芽慢慢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亚伦想用手枪去砸,砸下去的结果却是无数黑色甲壳虫,反而使他的手臂被吞没。

亚伦感觉整个灵魂都要被撕碎了,甲虫不断从身体各处钻进他的体内,窒息和恐惧不知道哪个会先要了他的命,恐惧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狂生长,红舌撕扯着他的身体,像是要将他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不,他已然身处地狱的最深处。

可让他不敢相信的并不是眼前恐怖的景象,是所有的这些超出常理,他曾经自信的认为自己了解艾克莱尔,尽管艾克莱尔是超凡者,但超凡者不是神,他们的能力并不是不可预料的,凭借经验亚伦知道她会做什么!

艾克莱尔说过她的能力是加注,是能发射刚好杀死一个人的子弹,可眼前的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一切,他正经历的这一万虫钻心的酷刑,他简直好像在面对一位邪神,他究竟在与什么东西为敌?竟然要面对这种东西。

“呕呕呕!!!”

亚伦剧烈地呕吐起来,他全身都在痉挛,剧烈程度仿佛他也要变成眼前那样的怪物,无数甲壳虫在啃食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诡异的变轻,甲虫在逐渐将他的身体掏空,他已然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就连眼球也无法幸免,目光里的阴影越来越多,放眼望去,皆是黑色的虫影。

惊惧之余他心里竟然是愤怒,他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被万虫撕咬屈辱地死在这个没人认识的阴暗的角落,看样子连尸体都留不下,地狱中最恐怖的地方也不过如此,但亚伦最大的感受不是恐惧,而是屈辱,令他愤怒之极的屈辱。

第117章 自证预言

他愤怒,他愤怒自己即将被人攥着脖子死在这个阴暗的角落,即使他整个身体都已经被肉芽和甲壳虫淹没,只剩下半只眼睛露在外面,他依然怒不可遏。

他到现在依然觉得不可能,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世上一切奇异现象都是以灵力为基础的,谁也无法违反灵力定律,就算是神明也不行,艾克莱尔的能力无疑是那把手枪,他绝不可能判断错,可艾克莱尔说她的能力是加注,是能射出刚好能杀死一个人的子弹。

不,等等……

艾克莱尔说自己的能力是加注,可她从来没有真的向自己射出过一发子弹,两次射击都是风声大雨点小,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就算是射向芙蕾雅的子弹也没有要了她的命,只是让她变成了人偶一样的状态。

不……仔细思考艾克莱尔每次说加注时的景象,艾克莱尔所做的一切都很诡异,她为什么要把能力告诉自己?普通人或许会认为这是超凡者的余裕,不会考虑太多,但亚伦深知,超凡者和普通人一样,她们也是人,会使计谋,会耍小聪明,他们做事或许会有惯性,但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她做的这一定是有目的的,艾克莱尔为什么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亚伦努力回忆艾克莱尔开枪时的场景,她用枪指着自己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恐吓自己?难道单纯只是为了取乐?她的确是疯子,可亚伦清晰地记得,自己被艾克莱尔用手枪指着时,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恐惧,这些情绪一定也表现在了脸上,但艾克莱尔脸上并没有出现嗜虐的表情……

她在让自己恐惧,艾克莱尔是故意让自己恐惧的,但并不是为了取乐。

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恐惧,只开一次枪,自己最多会害怕一次,而恐惧这种情绪到顶峰后效果就会削弱,余下的就是麻木。

所以她才告诉亚伦自己的能力,她加注的实际上不是力量,而是亚伦的恐惧。

她每一次加注,都让亚伦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体验一遍过山车般起起伏伏的恐惧,就像是俄罗斯转盘一样,所以她才告诉亚伦自己的能力,一遍一遍的加注,一遍一遍的让亚伦的情绪从低点到达高点,令他被恐惧侵蚀。

恐惧……恐惧……还是恐惧……!

亚伦拼尽全力地抬起头,用充血的双眼观察眼前的这一切,墙壁缝隙中像血水一样的粘液、窗外不断拍打着窗户的眼球、那几乎不可能被人为创造出的血肉怪物。

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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