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Chapiter 2 (1/3)
护工Elisa再次走进会客室时,Benny正在用左手那些被自己咬得坑坑洼洼的指甲去扣右手手背上的点点疤痕。破碎的皮肤表层横满了大大小小不停流血的创口。看上去真是恐怖极了。
Elisa迅速将Benny的双手摁在桌上,并冲身后的另一名工作人员吼道:“该死的,别愣在那儿。快来帮我捆住他的脚。“
Benny的疯狂挣扎还是抵不过两个成年人的武力镇压。他们把他结结实实地困在了凳子上。
Elisa犹豫着要不要给Benny来一针本巴比妥。她试图安抚Benny。但男孩却不给她提供任何说话的机会。
那些亮晶晶像珍珠似的眼泪从Benny的面颊上滴落。没人能读懂他心底那疼到麻木的恐惧与绝望。
随着那冰凉的针剂慢慢被推入男孩的静脉。Elisa逐渐放松了对Benny的钳制。
Benny想自己或许就是那个不幸被纺锤扎中而不得不陷入昏睡的公主。在胳膊上那尖锐的刺痛过后,一股没由来的疲倦让他在黑暗中越陷越深。当然,他必须睡得足够长才能确保那些保护他的藤蔓荆棘密密麻麻地围绕住整个城堡。
无数穿着铁皮盔甲、拿着盾牌的骑士,披荆斩棘想闯入城堡,救出Benny,但都沒有成功。他们不是被藤蔓纏住就是被荆棘跘倒。从黑暗中窜出了無數隻手,牢牢地抓住他們,将他们同Benny一起囚禁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那些痛苦的喘息还有哭泣声一直萦绕在他的耳畔。他們最終都痛苦地死去了。只剩下Benny一个人。
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Benny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本巴比妥残留的药效让他的肌肉一直处于松弛的状态。王子也许正在城堡外同巨大的喷火恶龙搏斗。
作为被解救的公主,Benny觉着自己至少得学会耐心等待。很快他的王子就会出现了。他一定得像那些沙哑收音机里的声音所描述的那样,穿上十七世纪的英国海军上将军服,铜纽扣与蓝制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王子的头发得比黄金还耀眼,眼睛得像大绿海的海水般美丽。除此外,他还得有双结实有力的大长腿。长腿上套着厚马靴。靴子踏在地上发出马蹄似的响声,用来向Benny宣告他的到来。
“哎,”Benny叹了口长气。他突然沮丧地想起——在王子亲吻公主后,公主也得微笑著充滿深情地注視著他。而他现在却连勾勾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Benny躺在床上等了很久,最终也没能等到他的王子,也许永远都等不到了。
在圣诞节下雪的清晨,Benny听到了靴子重重踩过地面的声音。如果不是在冬天,王子一定会看到盛开着美丽花朵的灌木。
Benny紧张极了。他握住门把的手都快被汗水浸湿了。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四周静悄悄的,连自己的呼吸与心跳都清晰可数。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一身LONDONFOG的黑色羊毛风衣闯入了Benny的视线。
“Benny先生,您这是在欢迎我吗?可真叫我受宠若惊。”Alam略带调侃地将手中的纸袋放进男孩怀中,并在Benny的右脸上印上重重一吻,“MerryChrismas!Benny!这是圣诞礼物。”
天知道Alam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用那尖利的犬牙刺破男孩红润的皮肤。自从闻过男孩那甜美的气味后,那些被视之为顶级珍馐的chu女血也不能满足他刁钻的胃口。
Benny微微地弯起了嘴角。腼腆的笑容很是让人心动。
Alam打开纸袋。那是件蜜色Burberry男士羽绒夹克。伊利诺伊州的冬天冷得就像零下50度的酒窖,Alam得让这小家伙多穿点。
Benny套上羽绒夹克后,就像被装进了大袋充满了棉花的热气球里。他拨弄着拉链旁的牛角扣,脸上既新奇又兴奋。
“好了,Benny。现在我们得走了。”Alam拉起男孩的手,将他挽在自己的臂膀里,“我已经为您办理好了出院手续。现在,我们得去您的新家看看。人们把它叫做西雅图最漂亮的House。我敢和您打赌,您一定会迷上它的。
斯坦福医学中心门口停着的那辆蓝色宾利看上去像是二十多年前的老车型。Alam为Benny打开另一侧车门又绕回驾驶座,钻了进去。
“Benny先生,能告诉我,您为什么一直捂着肚子吗?”Alam有些头疼地看着Benny。
Benny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饿...”
Alam无奈地俯下身,替Benny扣上安全带,亲昵地捏捏Benny的小下巴:“你在向我撒娇吗,小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