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 69 (1/2)
当天赵俨祇就擅自做主,给谢清批了两个月的病假,然后把他关在了自己的寝宫。
谢清异常悲愤,不就是个腿疼么!不过木已成舟,他也只能愤恨地咬咬被单。
很快,赵俨祇便发现,自己实在是歪打正着做了件一举两得的好事。
大司马连着两个月没在朝堂上露面,家里又闭门谢客,朝中便盛传起了关于谢清失宠于上的说法。
赵俨祇倒是乐见其成。他现在不怕别人说他对谢清不好,就怕人说他疼谢清宠谢清。他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人,对于所爱之人总是万般小心患得患失,他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那样小心翼翼的保护适合雏鸟,可未必就适合雄鹰。到头来,他不过是亲手折了他的翅膀。
赵俨祇嫌谢清在哪都得坚持跪坐,便干脆不许他下榻了。谢清觉得自己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却偏偏像个病入膏肓的人似的,连下地走路的权力都被剥夺了,不禁怨念得眼睛都快绿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纪成初再次出现。
纪神医听说谢清最近被皇帝陛下看着已经差不多有六七天没好好走过路身上都快长出蘑菇了,不由得哭笑不得。其实他本人对于这件事是有几分快意的。但是,出于一个医者的良心,纪成初还是耐心地对赵俨祇解释道:“陛下,您这样不许人走路也不是个事啊。大司马这病静养并没有错,可是天气好的时候,您总得容他活动活动,不然对他的病也没好处。”
赵俨祇恍然大悟;谢清感激涕零;纪成初:……
如果天气好的话,赵俨祇必会抽出时间来陪谢清出去走走;他二人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逛过园子了。正是早春时,万物复苏,草木新绿,花期早的花也开得正好,承德殿后头的那园子虽然不大,却端的是一派好春光。
这一日,谢清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落旁,赵俨祇起先没在意,谢清乐意往哪走他就跟着,直到后来一阵悠扬的琴声从里头传了出来,赵俨祇才猛地觉察出有什么不对。
他几乎已经忘记,那是流云他们住的院子。
说实话,赵俨祇大概已经不记得他早年还带过三个男宠回宫的事了。先前谢清在北平的时候,他还叫流云给他弹过几次琴,把自己灌得醉眼朦胧,也算少解相思之苦;后来他终于得偿所愿,有了本尊,便立刻把别人都丢到了脑后。
他一想起早年谢清撞见流云的事就头疼;可是此时,再想要阻拦已经晚了。
谢清听见琴声,心下便有几分惊喜,他边向那院子走去边笑着对赵俨祇说:“陛下竟然还养了这么高明的琴师,臣今日见了,可要好好同他切磋一下。”
赵俨祇一边假笑一边心里泪流成河,迅速地盘算起待会怎么收场来。
谢清显然已经不记得赵俨祇曾经养过一个相貌跟自己有五分相似的男宠,并且还叫自己撞见过了。而赵俨祇好几年没有见过流云,心中只侥幸地期待着他相貌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像谢清了。如此,自己大概还可以蒙混过去。
院门并没有关,谢清却怕打扰了人家,就只站在了院子门口。
直到里面一曲终了,谢清才敲了敲门。片刻的安静后,里面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同时传到二人耳朵里的还有一句略带惊喜的“陛下?”。
谢清和流云俱愣在原地,赵俨祇则默默把头转到了一边:里面那人就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般,多年来相貌竟没有多少改变,以至于谢清一下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来。
气氛有些尴尬,流云低着头站在原地不说话,谢清便也不说话。赵俨祇看不出谢清的喜怒,只好干笑一声,道:“是我疏忽了。怀芳,你别生气,我这就把他们都送走就是了。”
谢清似怒非怒地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陛下碰过人家了吗?”
谢清很少有这么直接的时候,问得赵俨祇都有些尴尬;他觉得谢清八成是生气了。可这问题他说什么都觉得不是,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谢清心中明了,他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的人要送到哪去?你叫人以后可怎么办?罢了,这位公子琴艺高超,陛下便当是养了个琴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