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 无题 (1/2)
吴邪人生第一次坐飞机的头等舱就是拜李四地所赐。吴邪当时坐上飞机的时候情况已经很不妙了,他被李四地关在宾馆里饿了三四天,没有食物也就罢了,但是水里也是加了大块盐巴的,他整三天里一步都没下床,李四地把他靠在床头柜上,在吴邪试图开口的时候,他就只问一个问题:“东西在哪里?”
吴邪恼怒:“什么东西?”
李四地问:“吴邪,我觉得你有可能不知道。但是怪就怪在你可怜,谁让哑巴张把你丢下自己走了呢?”
吴邪冷笑:“他丢不丢下我都没有关系,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狠劲的拽了拽手腕处的链子,“起码我不会被他铐住。”李四地嘿嘿笑了两声,比起他平时高冷中二的形象有些不配,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靠在床头,颇为无助的吴邪:“……那可不一定。我也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绝对不会现在要你的命。要是你以后还活着,跟哑巴张过日子,一定要顺着他的意思来,要不然就跟现在的情况一样。”
吴邪简直像踹他一脚。
然后,肚子都要饿扁的吴邪被注射了一针营养剂,腿软成面条一样的被扶进飞机。他的嘴唇上干燥起,偏头,虚弱的问李四地:“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李四地微笑:“吴邪,你睡一觉吧,很快就能到了。”
李四地把吴邪带到了北京,吴邪一个人被扔在宾馆的房间里,一根细长的铁链子锁在房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家宾馆的环境不是很好,房间里的墙壁上的颜色都泛黄了,墙缝里微微泛青,没有开空调。四九城在北方,这儿的冬天是能把人活生生冻死的,吴邪懒散的靠在床头上,捉着指尖的阳光玩耍。
只有那扇窗户能看见天光,晚上了,这儿连灯都不开。他脚踝上的链子只够他去往卫生间和床上,其他哪里都到不了。他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每天早上六点会有人送早餐,中午十二点有午饭,晚上六点是晚饭,非常有规律。他可以凭借这些来估算到底是第几天,唯一的乐趣就是这一点。算算日子,从他到四九城,到现在,大概是第四天了。
他在这儿完全被封闭了消息,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第五天晚上,接近午夜的时候,他的房门忽然被人破开,有人挟着一身凉气,学森森的扑到床上去。吴邪当时还在睡梦中,忽然被一具血淋淋的躯体压住,吓得他当场醒来,条件反射性,差点把这人从床上退下去。闷油瓶气息急促的喷洒在吴邪的耳边:“解九的人拦住了陈皮阿四,但是没拦住李四地和裘德考。你现在能走吗?”
吴邪草了一声:“你现在还能走吧?怎么身上那么多血?”闷油瓶下床,从地上拎起一个刚才拎进来的包,从里面掏出来两套衣服,扔到床上:“都是别人的血。”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说,“被锁在这儿这么久,还能站起来吗?”
吴邪笑了:“我又不是一直站不起来。小哥,咱们现在去哪里?东西还在你手里吗?”闷油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吴邪,挺直腰身,消瘦的身影背后是冷漠的白光。他的手里抓着一把枪,砸到枕边:“装上它,你到时候用得到。”
吴邪动作麻利的换好了上衣,他的脚踝上有一条铁链子,闷油瓶凑上前看了看,双手捏上去,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然后只听咔吧一声轻响,脚踝一松,铁链落到了地上。他站直身,随随便便套上裤子,跟着闷油瓶的动作出了房门。他有足足四天没出房门,刚出去,冷风一吹,他的脸上立刻就起了一层白皮。这儿的冬天不是阴冷,而是干冷,好像空气里一点水分都没有。
他们两人一路狂奔,跑过了七八个街头,最后闯红灯的时候差点与一辆捷豹相撞,小花从捷豹里面探出头:“阿邪,哑巴,上车!李四地被困住了!”
吴邪煞不住车,往前面跑了几步,闷油瓶紧抓着他的手,把他塞进车里。车立刻启动,小花头也没回,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说:“陈皮阿四算是解决了。裘德考暗地里早都和李四地联手了,他们俩这算是摆了老陈皮一道。”
吴邪没有搭腔,他捂着自己的鼻子艰难的喘气。闷油瓶忽然闻到空气里一股血腥味,他掰下吴邪的手一看,可能是因为这儿的空气太干了,也可能是他因为奔跑导致鼻腔里的血管破裂,现在满手心,满脸都是红色的血。
他这个鼻血流的有些多了,前面的小花都吓了一跳,急忙拿出一包餐巾纸扔到后面:“赶紧擦擦,也是难为你了,跑个步都能跑成满脸血。”吴邪一边擦一边说:“我被关了四天你们也没说要把我救出来。四九城天气这么干,流鼻血,多正常。”他接着窗外的灯光,看到了小花耳朵下面那块没有清洗掉的油墨:“这是什么?你刚才登场了?”
小花笑道:“不登场怎么骗过陈皮阿四。”
吴邪又问:“玉簪子呢?”
小花说:“都等着吧,你三叔那边的事,也快办好了。”
吴邪听了,愣了一下,说:“齐羽他们……”
小花放下手机:“吴邪,说一句不该说的:你应该离齐羽远一点。他虽然流着跟你一样的血液,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跟你不是一路人。昨天晚上你爸妈还找我聊天,一直在问我你的情况。你大过年的忽然没了踪影,老两口都快急出高血压了。心惊肉跳的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你三叔回去了,结果你还是没回去,听说你妈为了你都犯了老病了。”
吴邪无奈:“小花,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没说我要扔掉‘吴’这个姓。”
小花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扔不扔,都无所谓了。反正,照你的性子,吴家是妥妥要绝后的。”吴邪直觉不妙,听小花这话不像是打趣,他问了一句:“小花,什么情况?”小花没搭理他,重新抓起手机,屏幕上的光芒找的他脸部线条文弱缱绻。
吴邪又问:“小哥,你说吧,什么意思?”闷油瓶漆黑色的眼睛里面难得的盛了暖意,温温柔柔的,仿佛是他微笑时的光彩:“回去再说吧,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