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不惜歌者苦 (2/3)
“……我明白了。”似乎是理清了很多疑惑,沈夜意外的感到一阵释然。“瞳,先前是我迁怒于你……抱歉。”
“是么。”似笑非笑的应了,看他似乎没事了,七杀祭司正准备回到蛊虫室去。
“还有……多谢。”
“哦,无妨。”
“……多谢。”自顾自的重复一句,大祭司转身离开,目光幽深如宁谧夜色。
“……那个,弟子自己能走,师尊放我下来罢。”再次被从七杀祭司殿抱出来,谢衣的声音无端低了不少,细算来这几十年,还没被大祭司如此照拂过,虽然心中对师尊颇多依赖亲近,但一路这么过来,也确实是累人的。
“初七,本座何时教过你多话?”
“属下不敢。”音量再度弱了三分,被称作初七后乖了不少的人被抱到塌上,大祭司的床榻宽大舒适,谢衣仔细想了想,之前第一次睡在这里,是做偃甲不小心炸了自己的寝室,再之后,是在试炼偃甲炉时不慎伤到,被师尊板着脸教训一顿,却默许了他赖着不走,以灵力修复了伤情,再再后来,初七练习身手时常累到在暗室长刀脱手人就昏睡过去,而隐约睡梦中格外柔软的床榻,便恰好与此刻身边的温暖如出一辙。再之后……便没有了。
“在想什么?”脱掉了繁冗外袍的大祭司回眸,就看到谢衣安静的躺在那,有些发散的目光显然是沉浸在思考当中。
“没有……”突兀的打断马上回了神,微微泛红的脸色,却并未隐瞒,“在想,好多年……没跟师尊这么亲近了。”
“那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是。”应了一声,谢衣还是做了最后一次努力,“弟子确实好多了,师尊之前才发病过一次,之后又照料我许久,再耗费灵力救治,弟子真的觉得……不必如此。”
“够了。”停顿一下,大祭司挑眉,目光玩味,“不如,同样一段话,你以初七的身份,说与本座。”
“这个……”有些为难的颦眉,一时不知师尊哪来的兴致,只是沉默片刻,“若是初七,令主人分心照料,是属下办事不力,疼就该忍着。”
这种自然而然的答案,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大祭司无声蹙眉,看来这手下的理解力,也没有自己期待的那么通透。
却突然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自腰后抱过来,“但弟子知道,师尊不想这样……师尊比谁都心软……我会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似乎听闻了一句好笑的说辞,沈夜转过身握住他的一只手,拉过来靠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前,源自神血而来的清圣之力缓缓渡入,也顺势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
“初七,现在开始,本座讲一个故事给你听,此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听清楚,不许有任何解释,评价,反驳。”
“……属下遵命。”听到他意外的凝重了语气,谢衣隐约感到微妙的不安。
“二十二年前,砺罂潜入流月城,破军祭司因不愿与心魔合作,在七杀祭司人等的帮助之下,逃离流月城。”
“而后于人间奔走,试图寻找能够让族民下界与不伤害凡人能够并存的两全之道。”
“期间,结识阿阮,为多年后寻得昭明埋下机缘。”
“再之后,他前往百草谷报信,以期其能带领人间正派,共同防范矩木临世之劫。可惜因其魔气缠身,并未得百草谷信赖。”
“之后就是近年,谢衣于大漠之中被本座得知行踪,又不肯回流月城领罪,不惜一死相抗,却被本座带回,洗去记忆,制成傀儡,是为初七。谢衣温润,初七锋锐,各执一端。从此忠心不二,再不曾做忤逆之事。”
“而后,想来本座的结局不甚安好,让本座的这名手下,不惜违逆天道,也要……篡改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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