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不惜歌者苦 (1/3)
叹了口气,沈夜伸手去扶起了人,他刚刚已经瞥见,谢衣的身体在微微发颤,想来才清醒过来,之前的伤并未好利落。
“是哪里难受?”
方才的一阵动作似是耗费了全部的力气,谢衣被沈夜搀扶到床上,眉峰紧蹙在一起,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似乎有些不对,体内的蛊虫一直折腾……恐怕还要找瞳看一下。”
“嗯?”看谢衣现下的模样,沈夜也不禁皱眉,将人抱起前往七杀祭司殿,只是在路上看着微微阖目的谢衣,“如今,除了我跟瞳,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活着,至于破军祭司……已经在捐毒,被本座亲手处置了。”
“是,属下明白。”低低应了一声,谢衣复又睁开眼,“但是,风琊那边——”
“此事无需你操心。他能够跟踪上你,本座想来也只能是魔契石上被动了手脚,而砺罂此时,想必已断定你死了。现下安心养病,贪狼祭司欠下的,为师替你一笔笔清算。”
冤冤相报,素非谢衣秉性,但一味退让纵容,何必效圣人所为。而此刻注意力全在沈夜无意间的那一句为师上,闭目牵了唇角,“弟子谢师尊。”
几句话之间已经到了瞳殿中,看谢衣的情形,七杀祭司直接令其躺下,将胸口埋的暗线打开,更换着其中的蛊虫,有一些不自然的蠕动撕咬,而有少许甚至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他体内魔气残余虽已随伤势散去,但当时为保身形不散,必然有所残余,依旧能够影响稚弱的蛊虫,令其喧闹不休。先前为了激活身体苏醒,用的都是最霸烈的品类。现在既然醒了,就可以换做温和一些的品系,但至说根除,至少要等三到五年,等魔气自然散尽方可。”
“没有其他办法可谈?”沈夜垂目看着谢衣,三年五年……说的倒是轻易。“只须魔气散尽即可,对么?”
“不必。这一批换过,已经缓下不少,师尊不必介怀。”谢衣一抬眼看到大祭司一个冷厉的眼神,当下一阵心虚偏开目光不敢再多说。
收拾着手里的蛊皿,七杀祭司留下一个冷淡笑容,“随你。”
前世,风琊于神女墓被魔偶反噬时,万般绝望之下,最后一个念头是,必须要找沈夜,他一定有办法。
可见大祭司在烈山部民心目当中,从来都是独特的存在。
譬如当下,虽然谢衣魔化时很难以一己之力救治,但此刻魔气残留已经些微,大祭司早可以自身清圣之力将其化解,可惜神血所赋从来有减无增,因而瞳跟谢衣的看法皆是——得不偿失。
只不过,七杀祭司并不会因此对其隐瞒,他早知沈夜对谢衣变成傀儡之事耿耿于怀,此刻再不听由他,怕天长日久,倒真会郁结出心病来。
所以说从来助攻难当。
“瞳,你等一下。”几步追进了内室,大祭司反手在身后设下一道隔绝声音的结界。“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哦。”放下手里的东西,瞳回眸看着似乎满是郑重的沈夜。
“二十二年前,倘若谢衣执意不肯与砺罂合作,你待如何?”
“……送他去下界。”
“那之前谢衣重伤,傀儡成型之际,你是否可以抽去他的记忆?”
“理论上可以。”
“如果没有了记忆,身为初七,他应该是怎样的?”
“傀儡具有认主的天性。失去记忆便如同一张白纸,所有性格喜好能力,皆由后天塑造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