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节 (1/4)
流亡者近在咫尺,她伸开了双臂,有十足的把握同时摘下这两个人的头颅。
流浪乐手抬起手,将手中的长笛投向流亡者,同时手掌重重砸在虚空中,隐约而浩荡的钟声从他的指掌间迸发,所过之处,是令人骨骼发麻肌肉酸软的酥麻感。
在他身后,面目狰狞的以卜杜拉同样抬起完好的手,攥紧了拳头,敲向放在膝盖的鼓面上。
咚!
在那一瞬间,种植在流亡者她们身体中的无形之术被解除了,并不是流浪乐手们放弃了刺杀,而是施术者已经死亡。
恢复正常的流亡者用魔王之刃格开了飞来的长笛,可旋即,便察觉到一股恶寒扑面而来。
寒冷,宛如实质的寒冷从骨髓之中冒出,心脏狂跳,脸色惨白,血脉搏动奋力运输着血液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那是危机感。
头疼欲裂。
下一瞬间,她如同弹簧一般从原地弹起,毫不留情地撞在墙上,随后破墙而出,一头撞入摩肩接踵的大集市中。
转瞬之间如此惊天变化,便赫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连串接连不断的巨响,马嘶、惊呼、咆哮声跌宕起伏,数辆马车为了避让她撞在一起,甚至还有几个无辜的车夫摔在地上,摔断了腿。
无辜的行人们纷纷尖叫,避让开来。
一片混乱中,所有人都怒视着突然闯出的流亡者,可是她却视若罔闻,只是回头死死地盯着自己出来的地方,有几个愤怒的行人越过那里朝这边走来,还有一辆无辜的马车行过。
他们仍然在前进,只是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围观的数百人惊呼中轰然倒地。
当他们倒在地上的时候,血肉变作泥泞,缓缓溶解,就连骨骸也泛着诡异的青色,随后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出现在骨骸的表面,直到小点变作巨大的空洞,将骨骸完全覆盖消失不见。
就连拉车的马匹也一声不吭地倒卧下去,一阵风吹来,只剩下一团扭曲的血肉筋膜。
随后整辆马车溃散变成灰尘。
直到此时,钟鼓声才缓缓地从那片禁区中扩散开来,随后数十米的白墙在同一时间垮塌变为飞灰。
哪怕隔了这么远,四肢百骸却仿佛依旧被那震颤所主宰,令人不由自主地手脚发软,恶心欲呕。
而被钟鼓声毁灭的第一对象,就是流浪乐手和以卜杜拉,他们在决定迸发出自己心音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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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卡斯巴区的富人别墅。
蓝紫色的天鹅绒幕布被佣人卷起,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窗台和别墅前的空地上,停在阳台外栏杆上的鸽子们受惊,纷纷拍动翅膀扑棱棱飞起,落下一地蓝灰色的羽毛。
别墅的主人穆斯塔法并不在这里,他此刻正代替流亡者出面和民族解放阵线的实权领导者交谈。
此时所有人都汇聚在了这里,心相无形之术的解除让她们都恢复了正常状态。
乐手刺杀他们的动机非常可笑:因为他们没有换上阿尔及尔本地穆斯林的衣服,而且几乎都是白人,所以未雨绸缪,在他们帮助法国人之前先动手为强。
这并不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完美刺杀,民族解放阵线的组织方式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完成大规模的规划——这个组织的每一个人只有一个上司和他发展的两个下线,这样,一旦某个链条出了问题,整个组织却不会被根除,因为你只认识三个人,其他的人你都不认识。
这在某种意义上保存了整个组织的结构体系,但是四个人的组织团体,又怎么可能发动计划详尽完备的袭击了?
由于他们已经危及到了自己的生命,就算是最自由的星锑也没有说出什么叹惋的话。
民族解放阵线由民族自尊心和信仰联系在一起,被教义洗脑的信众们不会听取他们的解释,对有可能帮助“法国白皮猪”的人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流亡者看着桌上的两样事物,其中一件是一节泛着红光的心血管,当人把目光投射在这条心血管上时,它甚至会有规律地收缩跳动,就好像它依旧连接着心脏一样。
在李林的数据视野中,这件从流浪乐手身上剥离的遗物具备奇物的特性。
【第二呼吸器】
【一阶心相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