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344节 (2/4)
“哦太棒了,真是可喜可贺。”李林瞪着一双死鱼眼,没有感情地干巴巴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李林毫不留情地将温情脉脉的面纱戳破,指着维尔汀:“阿尔卡纳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斯奈德,也就是说只要她还活着一天,你就无法完成自己的大功业。”
“不过这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李林头顶上的年小姐挥舞着两只前腿,用长长尾巴卷在李林的脖子上,打断了李师傅接下来的话:“比如说,我就给你准备了好几种解决办法呢——你想尝试哪一种?”
“诶?”
斯奈德瞪大了眼睛,她似乎并没有想过解决大敌之后,自己接下来的规划。
自然她也没有考虑到,阿尔卡纳的馈赠中含着意想不到的“毒”。
“浪游旅人在离开前,为维尔汀和阿尔卡纳留下了互相覆写的命运——目的就是为了看见她们用各自的历史,覆写对方的历史。”
年拍着李林的脑袋,把他的头发弄得一团糟,“阿尔卡纳无往,维尔汀无前,她们所执掌的历史一个唯有未来,一个仅有过去,只有依靠对方才能完全补完自己的缺憾。”
年挥舞着短小的手臂,兴致勃勃地为斯奈德讲解:“但现在不同了,阿尔卡纳把自己的本质交给了你,也就是说只要你活着,维尔汀就永远无法补全自身,第七史的浪潮现象和时代空洞也永远无法得到解决。”
说到最后年甚至怪笑了两声:“哎呀,这可真不得了哇。居然猜到了我们会因为友谊而不会向彼此动手......不愧是劣质品,在歪门邪道上倒是比别人懂得都多嘛,真了不得哇。”
年小姐的人设向来是直来直往,有话直说,能让她用这种阴阳怪气语气嘲讽的还是第一次。
倒是维尔汀恍然大悟,意识到了年对当初那场在罗斯托克的遭遇战还耿耿于怀,这段日子怕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报复回来......
“所以看在我们都和那个坏女人有仇的份上,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啦。”年笑眯眯地趴在李林头顶,对斯奈德甩着尾巴,“现在最适合你的道路,就是通过飞升,来剔除你身体里属于阿尔卡纳的一部分。”
李林终于扯开了年缠在脖子上的尾巴,他一脚踩在艾布雷赫的剑柄上,顺势将破碎之剑踢起攥在手中:“这就是第七件覆画残迹,我们已经帮你联系到了丽姬娅结社中的【平旦夫人】,她会为你特意开一扇通往林地的门。”
而在林地,制草人已等候多时。
李林将破碎之剑递给斯奈德:“走吧,去阿姆斯特丹。”
......
斯奈德曾经来过荷兰,不过并非是阿姆斯特丹,而是从下诺夫哥罗德一路坐长途火车,逃亡至鹿特丹。
在鹿特丹她也没能呆很久,彼时清算人们正在鹿特丹谈论生意,而她只能仓促补给了一些用品,便再度坐上火车离去。
然而这一次却决然不同——在荷兰耕耘了两代人的斯特根加家族作为掌权的官方势力,大大提升了他们的行动效率,从斯奈德入境荷兰不到两个小时,便已经办好了一切的手续。
阿姆斯特丹码头外,最后一抹暮色从天空中褪去,伴随着壮烈残阳消逝在地平线下,一轮皎洁的暗蓝色月亮出现在天空中。
“我记得原来月亮似乎不是这个颜色。”维尔汀抬起头端详着月亮,目光看向李林,“你找到了镜子女王的后继者?”
“那还用说?”李林洋洋得意,刚想炫耀一番,便被趴在头上的年用尾巴勒紧脖子。
李林的脖子发出如同鸭脖般的脆响,嘎巴一声脑袋歪向一侧。
维尔汀眼角抽搐着转过头去,权当做没看见。
斯奈德正站在码头的防波堤上,她的手里有一只已经略微破损的骨笛。
那是在亚历山大图书馆外,袭击他们的元清子从翠仙圃带来的长笛——据说这枚笛子是平旦夫人和翠仙圃契约的一部分。
在海边吹响这一枚笛子后,平旦夫人便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斯奈德将骨笛凑近嘴边,狠狠一吹。
什么声音也没有发生,然而一阵黯然的寒意却散发出去,陈旧骨笛悄然化为齑粉。
650 静虑深秘藏顿天尊
骨笛变成了粉末消散在海风中,而苍穹上悬挂着的明月突然变得更加明亮。
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某个诞生于海,追逐海潮的存在即将到来。
远处深蓝色的天幕尽头传来一声渺远的汽笛,随后在众人压抑的惊呼声中,散发着银蓝色光辉的鱼群汇聚成一条行进在海中的路,从远方一路向着码头延伸过来,在防波堤前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