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你在同情我?”
“我只是觉得,或许我该引导你。”
“我何需一个匹夫的关怀!”怪物言说了那么久,笑容也逐渐猖獗,他终究想通了该怎么战胜自己的兄长。
他是个狡诈的龙,从来都不喜多言,可如今,这头龙也得承认自己的大哥是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
无论谁的权柄,他都能以力破之。
哪怕自己吸纳了这么多的力量,兄长仍会比自己强上一头,可怪物却不会气馁,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笨拙之人,若以资质,无疑是下品。
他曾学过博弈,最初远不如他的妹妹,可一个甲子,他终于参透了棋局之奥妙,再过一个甲子,天下算力最强的棋手也敌不过他。
君子善假于物。
这才是二哥最引以自傲的一点,或许这么久的光阴中,他的姐妹兄弟都在不断精进自己的权柄,独他一人有无尽的可能,能够包容所有。
二哥手中聚拢出钢铁,那是他以夕的画笔所描绘,平平无奇的生铁在他手中扭曲形状,眨眼便勾勒出形体。
他锻打出世间最好的剑,最锋利的武器!
他平举剑,姿态竟与自己大哥并无差异。
——战胜重岳的方式,只能是“武”!
“你要放弃别的权柄,从兵器与肉体的角度上击溃我?”重岳略微讶异。
他没有瞧不起的含义,但老二在武这一方面实在是丢人现眼,握剑之时的手势,站姿,下盘,无一不是破绽。
二哥胜在权柄之诡谲,他吸纳了亲人的能力,甚至可让山海倾覆,他的后手无穷无尽,却选择了最不擅长的一面。
“其他手段都赢不了你啊,哥哥。”怪物温和地说,“你也曾想过教我用剑,可惜我从来不愿意听你的话,我打从心底厌恶你这样的人。”
“但如今,为了战胜你,我却不得不模仿你的剑术,模仿你的姿态,学习,然后超越你的武艺。”他幽幽地说,悄无声息地起手,剑若银电流星一般。
金铁相击,火光照亮怪物的脸庞,他的笑容中有了一丝高昂:“因为别的都对你无用。”
“到了最后,我们只能相互厮杀,或是你杀死我,或是我杀死你!”
“是啊。”重岳赞同。
怪物的剑便被格开,重岳的剑趁势逼近,如雷霆闪电撕开了怪物的胸膛。
“但你还太嫩了,形不成形,意不成意。”深入至肺腑的剑上挑,带出了血花,重岳冷冷地看着被劈成两半的兄弟,看着他吐出痛苦而嘶哑的声音。
“真好啊,这才是我的兄长,我那个至极疯狂的朔。”遭遇蹂躏的肉体被银线一般的针相互勾连,怪物再生,以不死的姿态恢复如初,“可你杀不了我,而我却有无限的时间,慢慢地拆解你的一招一式,我以学立道,这世间未有我无法参透的大道!”
重岳沉默了片刻,收剑入鞘。
他微微俯身,手按于剑鞘,迸发出一种直击灵魂的压迫,好像数座大山碾下。
“你若能学,就学吧。”剑从鞘出,手与剑几乎为一条直线,仿若白虹贯日,“若你真的能在尽皆学会,我不介意。”
二哥目眩神迷,有那么一刻,的确是发出苦涩的笑容,好漂亮的一剑,虽然他戏称这是匹夫之技,可凡人的技艺到底是要比巨兽蛮横的厮杀美丽许多。
剑破开了他的喉咙,怪物无反抗的余地。
他倒地,又站起,死了又复生,那足以致命的伤缓缓愈合,他模仿起刚才看到那一剑,剑若白日贯日,自鞘中脱离!
砰!
他手中绝世的兵器破碎了。
“我说了,形不成形,意不成意,你这样的剑路,空有力道,却太容易被看穿。”重岳失望地叹息,好似是在教育自己的弟弟,“你忘了藏锋。”
他横飞一腿,碾碎了弟弟的心脏。
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