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1/4）

轰隆隆！

一道闪电肆意的划过灰暗的天空，空旷的农场内，血色在雨水的冲刷下凝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溪流，不断地浸入周围已经枯竭的草地里，而在那血溪的中心，是几堆已经被彻底净化，已经彻底回归主之怀抱的食尸鬼灰烬，以及……

数十具被堆积在一起，宛如挑衅一般叠着的代行者尸体。

“……”

沉默的身影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良久，那宛如枯木皱皮一般的表皮下，终于传来了一丝低沉的声音。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代价……骑士小姐，你要负主要责任——”

听到这里，老者身后一名年轻的女生立马露出了无趣的表情，只见她极其麻烦的摆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第八秘迹会接手是吧？好好好，都依你，老头子……”

“但不管怎么说，狩猎死徒都是我们异端审判骑士团的职责，我们不可能完全退出这次的事件，哪怕他是一名真祖也不行。”

她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又极其严肃，倒是让前面的老者微微的转过了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真祖的意义可不只是死徒……对于我们来说，那更是一件名为奇迹的造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丫头，经历过瓦拉齐亚之夜的你可能会为此轻视对方……”

“我——”被一口叫破身份的莉兹拜斐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极其不满道：“我可没有轻视对方，实际上，我深深知道他们得恐怖，但身为主的信徒，也真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袖手旁观。”

“将其全部净化，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净化……啧，真祖并不是死徒，更不能指望他们被所谓的审判官净化……不，倒不如说……”低朽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老者冰冷的眸子越过尸体，迈开步伐：“消灭一个祖很简单，但……如果不对那污秽的源血加以封印，也只不过是让换一个祖罢了。”

源血，又被称为原理血戒（注1），那是刻于灵魂上的原初戒律——光是体内流淌着这股血液，便能改写行星物理法则的特异点。

哼，即便跟概念属性最强的神造物相比，恐怕都不一定弱于对方。

不过，老者也没打算过多解释，更没想让身后这名新晋的骑士团长理解什么——作为异端审判骑士团，他们的职责只需要老老实实的消灭死徒，恶魔和异端就行了。

至于封印和回收……

宛如枯木一般垂垂老矣的老人，眼中却爆发出一道极其凌厉的精芒。

老朽沉寂的太久了，连风头都让那群巴瑟梅罗家的臭小鬼抢去了不说，连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跳了。

“主教大人……”

这时，一名面无表情的代行者走了上来：“后方出现了骚乱，好像是一名魔术师强行突破了我们的封锁。”

“嗯？魔术师？大敌当前……区区一个魔术师……这种事情就没必要汇报了，直接处理了就好。”

老者微微一顿，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连一个偏僻之地的魔术师都解决不了的话，就算回去，这群预备役也成不了代行者，就交给他们吧。”

说完，他迈开脚步就想离开，但下一秒，他又仿佛想起来什么，忽然转头道：“我想了下，虽然并不值得关注，但对方既然挑衅了我主的尊严……”

“那么他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端，骑士小姐，你觉得呢？”

“……”闻言，身后那原本就颇为不爽的女生瞬间皱了眉头：“你这家伙啊，是把我们骑士团当成什么垃圾处理器了吗？”

“恕我直言，老头子，你们第八秘迹会再怎么神秘，也没有资格对我们骑士团指手画脚。”

“确实没资格……不过，很不凑巧的是，目前整个克罗地亚，恐怕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枢机主教了。”

听到如此无礼的言论，老人倒是也没有生气，他反而笑了笑，随意转过身径直离开，徒留下一个略显呆滞的骑士团团长，慢悠悠的低沉道：“回去后，替我向格瑟巴鲁涅主教问好吧，莉兹小姐。”

枢机主教？

莉兹呆呆的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跟竹竿一样瘦弱，干枯的宛如下一秒就要进入墓地一般的老头，佝偻身形离开的模样，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仅如此，她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对方那略显宽大的教袍底下，略显空荡荡的衣袖。

而且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魔力波动——

一个失去了一只手臂的普通老人？